這個事情又在今天的事件中起到了哪些作用?
花梨沒有立刻追問。她把這些疑問壓在心裡,轉了個話題。
“弘樹,只需要在這裡等著就可以了嗎?”她環視了一圈控制室,目光在門口停留了一瞬,“如果對方是一個團隊,而且已經透過某種手段混入了會場的話——”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確。他們這裡只有三個人。三個人,守一個房間。如果對方真的有備而來,這條防線未免顯得太過單薄。
澤田弘樹終於轉過頭來看她。
那雙眼睛讓花梨微微一怔。很難形容那種感覺——不是孩子該有的眼神,太沉、太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她上一次見到這種年紀輕輕就多智近妖的眼神,還是在橫濱。那個港口城市裡,她見過太多不該屬於那個年齡的成熟與算計。
“只需要這樣就可以了。”弘樹說。
他確實隱瞞了一些情報,但這些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這些警察的。
敵人是一個龐大的組織,目前潛入這座建築的已經不下三人了:殺死托馬斯先生的兇手、入侵諾亞方舟系統的駭客、還有一個——
他的目光看向了門口的位置。
現在第三個人已經沒有機會行動了。
走廊裡,腳步聲整齊而沉悶。
實槍核彈的警察在中控室外來回巡邏,黑色的戰術靴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每個人的表情都繃得很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無人注意的角落中。
通風管道的陰影裡,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青年無聲地貼牆而立。他的身形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耳側那枚微型通訊器的指示燈微微閃爍,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黑貓。
他單手扶著耳側,嘴唇幾乎不動地低聲說道:“來不及確認了。他們的反應太快,已經封鎖了那個地方。”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一個輕佻的聲音,語調上揚,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愉悅:“無所謂,只要確定大概的位置就行了~今天的任務已經是超常完成了,這裡畢竟是東京,把那群討厭的獵犬招過來就不好了。”
又是一個聲音從頻道里響起:“不繼續行動了嗎?”
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低沉而剋制,像是一根繃緊的弦:“不繼續行動了嗎?”
“呦,牛肉仙人,別那麼緊張。”輕佻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彷彿他們討論的不是一場潛入行動,而是一次郊遊,“這次任務本來也沒必要一定成功。我們只要讓弗朗西斯知道——我們已經抓到了他的把柄,就可以了。”
通訊另一頭的諸伏景光嘴角抽搐了一下。
“別叫我這個外號。”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無奈又警惕的緊繃感。他此刻正站在會場的某個衛生間內,身上服務生的制服還沒有換下來,手裡拎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換下來的帶著血漬的手套。他手腳里斯的把所有沾了血的東西換下來,熟練的清除掉上面的毛髮和指紋,用烈性藥劑催會後倒入下水道。
這一次的任務比他想象中的要驚險的多,他也沒想到,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原本在□□處理班的好友跑過來兼職服務生了——不知道萩原研二是在聽從哪個部門的指令。
雖然他當時帶了面罩,但是從對方後幾秒的反應來看,一定是認出他來了。
“幹嘛那麼嚴肅?”那個輕佻的聲音不依不饒,“我們這裡都不用真名的,這個名字不是很適合你嗎?旗會可是很多年沒有過新人了,要不是你燉的牛肉實在是好吃——”
諸伏景光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他們這種出任務的時候也嘻嘻哈哈的態度,也不理解怎麼會有人真的因為缺個廚師就隨便招人!
但他沒有辦法說什麼,他只是一個底層成員,還是一個剛加入的底層成員,他甚至沒有許可權知道頻道里的另外兩個人到底在哪。
一週之前,他回到日本,在琴酒的安排下進入了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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