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辛德拉死亡的訊息沒有宣揚出去,釋出會還是照常結束了。但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嗅覺靈敏的人——第二天,這位本應春風得意的公司董事長反常地沒有出現在任何地方。
記者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四面八方湧來,把新哆啦公司下榻的酒店團團圍住。
當然,他們不會傻到硬撼酒店和新哆啦公司的安保。
花梨第二天上午護送澤田弘樹回酒店的時候,在停車場入口的草叢裡發現了不下五個反光的鏡頭。她又看向周圍的建築。對面的寫字樓、旁邊的商場、街角的咖啡店——她在至少七個不同的位置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人影。有人站在窗邊假裝打電話,有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報紙。
渡邊花梨:“……”
這停車場,到底進不進?
她坐在副駕駛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考慮到停車場的特殊構造,他們應該是看不到什麼人的,但是貼著防窺膜、不知道里面有沒有藏人的車就不一定了。
“這群傢伙,”松田陣平氣得捏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是完全不把警方的警告當回事啊!”
萩原研二拿出了手機,語氣冷靜得多:“要不先聯絡一下酒店,稽核一下車輛的資訊吧?”
然而澤田弘樹十分有主見:“不,我們不回這裡了,去另外一個地方。”
花梨從副駕駛轉過頭,看著澤田弘樹,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他報了一個地址。
渡邊花梨眉心微皺,因為一直和其他人一起行動,她一直沒找到和澤田弘樹單獨相處的機會,現在還在因為斯科蒂的事情懷疑澤田弘樹的動機:“這是什麼地方?”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新哆啦公司背後的人是誰嗎?”澤田弘樹露出一個笑容,“跟上來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似乎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澤田弘樹和渡邊花梨有了一些默契的、不能對他們明說的共同認知。
渡邊花梨在一陣沉默中思索了片刻,朝著萩原點了點頭:“按照他說的做。”
萩原研二故作輕鬆:“好吧好吧,我這個司機今天就做到底。”
引擎重新發動。車子繞過酒店正門,朝著城市的另一個方向駛去。
——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他所謂的能暫時躲過記者的地方,居然是一個研究所。
車子停在一棟灰白色建築前。建築不高,只有六層,外立面乾淨得幾乎沒有裝飾,只有大門一側嵌著一塊金屬牌匾。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你確定是這裡?”萩原研二放下車窗,探出頭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
“啊,沒錯,就是這裡。”澤田弘樹確認的點了點頭。
松田陣平眯著眼睛看那塊牌匾。牌匾上刻著一長串的字——腦機能統合解析與意識科學研究所。
閉上眼睛,!@#¥&……%¥#研究所。
完全看不懂!
“這裡好像需要許可才能進去。”花梨話還沒說完,澤田弘樹就把後面的車窗開啟,探出半個身子。門口的人臉識別攝像頭閃了一下綠燈,欄杆無聲無息地抬了起來。
看著開啟的研究所的欄杆,萩原研二心情十分複雜:“話說,這裡是日本吧?”
澤田弘樹露出一個笑容:“是,但是這個研究所的所有專案都是父親投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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