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單手舉著望遠鏡,快速的掏出手機撥通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在望遠鏡的視角里,只看到天上的黑影停頓了一瞬,然後把拎著的東西放到了一隻手上,單手接起了電話。
“喂?”
“中也,下來。”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角度,只看到一個黑色小點在視野中逐漸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後變成一個人,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他們面前。
一個矮個子的青年。
兩個人剛剛才被芥川那件會動的風衣重新塑造過世界觀,現在又受到了一次衝擊。
啊,他們剛剛是不是看到一個人從天上飛下來了?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兩隻手各拎著一個人的領子。之所以判斷出他的個子偏矮,就是因為他雖然把兩個人拎得離地一截,可那兩個人仍比他長出一條來。
好詭異的畫面。
當看到被拎著的一個人還長著一張他們熟悉的臉的時候,這一幕就更詭異了。
渡邊花梨自然也看到了被中也拎著的安室透,看到對方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是暈過去之後,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很好,異能發揮效果了,不然她現在也不會看到被中也拎過來的安室透。
“所以,剛剛海邊是你?”花梨抬腿翻身,從車蓋上下來。
中也打量了她一眼——行動自如,沒有受傷,衣服也很整齊。
“嗯。”他收回目光,心裡稍微放下了一點。抬手把兩個戰利品扔給旁邊已經準備好的黑衣大漢,然後落到地面上。
“有不長眼的,我去警告了一下。”中也下了一趟海,連衣角都沒溼。看到花梨的目光一個勁兒地往那兩個人身上飄,他輕哼了一聲,“怎麼,那兩個人你認識?之前交過手?”
花梨靦腆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厚著臉皮:“對,所以能不能把他們交給我?”
“中原幹部……”芥川龍之介聽到這句話,眉頭微皺,開口想要勸誡——港口□□的事務,怎麼能因為渡邊花梨一句話就隨意變更?
中也抬手製止住了他沒說出來的話,他看向渡邊花梨,臉上的神情都變得嚴肅了:“這次的事情,想必你比我們都清楚是怎麼回事,森先生不是做慈善的人。”
花梨早知道中也是個認真負責的人,但是沒預料到他能說出這麼嚴肅的話來,剛剛那句話也只不過是個試探而已。
如果她真的是個不知好歹的人,早在十八歲的時候就跟他們鬧掰了,而不是已經各奔東西這麼多年,還能維持著比較好的關係。
朋友和立場,是一堂很重要的課,早在若千年前,有人就用親身經歷給她上了這一課。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花梨是一個很為朋友著想的人,只要在她劃分的朋友的這個界限裡,她會優先為這些人考慮——她會單方面的聯絡中也,卻絕對不會主動聯絡羊其他的人。
因為她知道,森鷗外並不會覺得自己和中也保持聯絡有什麼問題,反而是樂見其成——說實話,對照一下魏爾倫和中也,就知道一個正常的親屬關係對塑造人格有多重要了。
森鷗外巴不得中也正常一點——當然,現在的中也已經非常好了。
花梨背對著轎車半倚半坐,反手撐在車蓋上,輕笑了一聲,將空氣中那根繃緊的弦鬆了鬆:“我當然知道森先生不是做慈善的人,但是這兩個人並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他們知道的情報跟我知道的差不多,森先生如果想要的話,我一定事無鉅細。”
她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朝西北方偏了一下,“倒是那邊還沒抓到的那兩個,知道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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