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他沒有等花梨回答,直接拉開了門。
門外的走廊裡,服務生們正安靜地垂手而立。他們看著這個一身高定西裝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跟上一個穿著米色風衣、像是在垃圾堆裡滾過一圈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是都有著同樣的結局。
服務生們:“……”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但顧客就是上帝,上帝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好了。
還是剛剛負責泡茶的那位,在白瀨離開後等了大約三分鐘,才輕輕地敲了敲門。
“客人,請問今天預定的菜現在要上嗎?”
渡邊花梨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不用,”她說,“再等一會兒。”
——
白瀨站在料理亭門外,四下張望了一番。
這條街他並不熟悉。過於安靜的街道、整齊排列的店鋪、乾淨得不像話的路面——這些都不在年幼時他們的狩獵範圍內。就算是偶爾手裡有閒錢了,去的也是更加繁華區域的遊戲廳。
看到車果然不在原地之後,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此時司機正在聽從他的命令在橫濱的大街小巷上繞圈子,聽到老闆讓他開到港區的方向之後很是不解,但打工人的任務就是聽從命令,老闆怎麼過去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了。
白瀨結束通話電話,站在路邊,雙手插在褲袋裡,仰頭看了一眼天空。橫濱的天還是那樣,但是好像確實比歐洲順眼一點。
他收回目光,朝著街道的另一個方向走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不管過了多久,他還是覺得這種皮鞋不舒服。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離開料理亭之後,靠近街角的一個陰影裡,一個身影正安靜地貼著牆壁站著。
安室透背靠著粗糙的牆面,從這個角度,整條街道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而沒有人能看到他。他掌心的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一隻一開一合的眼睛。
螢幕上是他剛發出的訊息:
【確定就是這裡。料理亭無法進入,今天已經被包場了。】
過了好一會,琴酒給了他下一條指令。
【盯住她。】
安室透看著這條命令,神色複雜。
他沒想到琴酒會讓他來監視渡邊花梨。離開漩渦咖啡廳之後,他費了一點力氣,才在琴酒提供的情報下找到了渡邊花梨的位置。
更沒想到的是,他會撞見一個陌生的男人從料理亭裡出來。
那人從衣著打扮來看,絕對不是普通人。深色高定西裝,袖釦是低調的寶石,領帶夾上刻著某個他認不出的徽章。雖然一身高定,但是走路的時候那種狂放的感覺,總感覺跟這身正式的服裝格格不入,好像是野貓被強行套上項圈。
安室透將這個人的形象存入腦海,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向料理亭緊閉的門。
渡邊花梨還在裡面。不管二人今天見面說了什麼,他現在最先需要注意的都是琴酒的態度——組織為什麼突然開始監視渡邊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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