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懶散的靠在吧檯上,一隻腳落地,一隻腳踩在圓凳的橫欄上:“你不是說有事找我。”
“進入主題的也太快了吧?”阿呆鳥笑笑,沒有接話,也拿了一杯酒抵在唇邊,“還是說你現在是個大忙人,連跟我們喝一杯的時間都沒有了。”
“誒——喝酒的時間肯定是有的。”花梨對著他遙遙舉起杯子,跟老朋友碰杯:“要是沒有公務在身,陪你們喝通宵都沒問題。”
“原來是還在擔心審訊室裡的人。”阿呆鳥晃了晃腦袋,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其實比起他們幾個,首領更在意那個跑了的。”
他這話一齣,在場的幾個人面色驟變,
比起尚且需要遮掩神情的諸伏景光,渡邊花梨的表現就隨意多了,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於失望:“誒?還有跑了的?不會吧,你不是都親自出動了嗎?”
阿呆鳥在旗會里的戰鬥力不算最強的那一檔,但他的戰績擺在那裡。他負責組織的車輛管理和排程,對名車有著近乎病態的痴迷,對速度的追求更是到了瘋狂的程度。從車技上來看,花梨覺得他應該比萩原研二還要強一點——強的那個點在於,萩原研二隻是享受刺激,而阿呆鳥完全不怕死。兩個人一個在日常中就溫和得多,另一個則是毫不掩飾的張揚。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開車追人的時候會有多瘋,花梨太清楚了。
連他都出動了,花梨很難想到在橫濱的市中心有誰能跑掉。
“哈哈,沒辦法。”阿呆鳥笑起來,那笑聲裡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成分,只有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理直氣壯的灑脫,“看到對面只剩下三個人的時候有點大意了。剛好看到中也飛過來,就拉著他下來玩了一會兒。”
“結果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幾輛車都炸了,眼睜睜看著那個女的跑掉了。”
渡邊花梨:“……”
她就知道!早知如此就不讓中也過去了,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完全就是玩鬧!
“別生氣嘛,這不是好歹還抓回來兩個。”阿呆鳥朝著渡邊花梨眨眨眼,舉手投足中盡是少年的瀟灑:“就算是你不說,我們也大概猜到你去東京警察廳那邊的工作是什麼了。”
“我自認為這個入職禮物還不錯哦。”
他用兩根手指拉著花梨的嘴角往上:“好了好了,別臭著一張臉了,我知道你又遇到魏爾倫了。”
同樣是笑著的神情,就連松田都發現了,這個時候的阿呆鳥語氣中沒有一點笑意,跟剛剛與渡邊花梨談笑的時候截然不同。
花梨面無表情的拍開他的手,難得在其他人面前顯露出暴躁的一面:“就沒辦法把他弄死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阿呆鳥攤開手:“我這個被他弄到醫院住了好幾個月的人都沒辦法呢——雖然中也一擊殺過他一次了。”
“我知道這件事。”花梨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暴戾,“本來不應該和他這種人多計較的,這一次突然跑到我面前,搞得我有點心態不穩了。”
她單手捂在胸口,反覆的深呼吸:“別和智障置氣,別和智障置氣。”
“這就對啦。”阿呆鳥舉起手中的杯子,一口飲下,隨手把杯子放在吧檯上。
‘咚——’
旗會的門被開啟,逆光勾勒出一個戴帽子的剪影。
“怎麼這麼多人?”進來的青年目光銳利,像一把出鞘的短刀,從松田掃到萩原,又從萩原滑向吧檯後面的諸伏景光。他的視線不帶什麼惡意,但是卻讓人心裡一跳,“還有幾個生面孔,新招的人嗎?”
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吧檯邊上的女性的時候變得柔和起來,語氣也變了:“我聽說魏爾倫去找你了。”
花梨指了指松田:“這個是我的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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