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搖了搖頭,腳下的步子沒有停:“現在還無法確定。”她沉默了兩步的距離,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但站在女人的立場上——看上了誰,我可不會任由他離開自己。”
她可是影后,渡邊花梨那點演技還騙不過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從她的行為邏輯推斷就是不對的。
她這話說得像黑寡婦一樣——用線把獵物纏住,拖回巢穴,慢慢享用。伏特加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所以更多的可能是——那個警察故意放我們走的,為了找到大哥?”伏特加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分享一個不得了的秘密,“這樣一來豈不是很危險?”
貝爾摩德勾了勾唇,神秘一笑,哪怕是披著中年男人的外殼,她這個笑容都十分的魅惑,這種風情是從骨子裡溢位來的。
“危險,可是危險的又不是我們?”
她側頭看了一眼伏特加,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跟上自己的思路:“剛剛我們待的那個位置,周圍沒有眼線。比起跟蹤我和你——”她故意把“我”咬得很重,“那些警察更有可能去找波本和萊伊。他們會以為那兩個人是去接應琴酒的。”
伏特加眨巴了兩下眼睛,終於反應過來了:“咦——那這不是害了萊伊?”
“你當他就是清白的嗎?”貝爾摩德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昨天晚上,有一個外國女性接近了他。你猜那個人是誰?”
伏特加茫然地搖了搖頭:“這件事……他們沒告訴我。”
“是波本選擇了隱瞞。”貝爾摩德眯了眯眼,那雙眼睛在中年男人的面孔上顯得格外鋒利,“跟萊伊搭話的那個女人——是前‘組合’的成員。”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組合??他們的人不是已經離開橫濱了嗎?”
“不。”貝爾摩德的語氣篤定得彷彿親眼所見,“因為組合的首領並沒有離開,他們還有一部分人滯留在這裡。”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些情報不過是她隨手拈來的飯後談資,卻是其他代號成員絞盡腦汁都接觸不到的資訊。
“這也就是為什麼——比起波本,我更懷疑萊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萊伊加入組織,靠的是雪莉和她那個不成器的姐姐。而貝爾摩德和雪莉之間的恩怨,可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能找機會除掉萊伊,對她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既除了一個可能的臥底,又噁心了雪莉,一舉兩得。
“我懷疑他跟美國政府那邊有聯絡。”貝爾摩德繼續說著,語速不快不慢,“不然回收白鯨資料的時候,也不會遇到海軍的潛水艇。哪有那麼巧的事。”
“誒?”伏特加撓了撓頭,臉上的困惑更深了一層,“但是組合應該跟FBI或者CIA沒有聯絡吧?”
貝爾摩德打量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他居然到現在還以為組合和他們組織是類似的存在。
怎麼可能沒關係。
組合跟他們最大的區別在於——那是個合法組織,撐起了美國的一部分異能力武裝。說白了,跟CIA和FBI的存在性質差不了多少,只是職能不同而已。她沒想到伏特加這一次居然完全沒有見到過異能力者,每一個可能產生新認知的機會都被他完美錯過了。反而是波本和萊伊,在海里遇到了港口□□的幹部。
某種意義上來說,組合可比港口□□的存在正規多了。
萊伊是個普通人,是組合成員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他很有可能是FBI或者CIA的人嘛。
“總之,你記住他可能是美國那邊的臥底就可以了。”
她頓了頓,嘴角又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如果日本的那個警察在車子附近蹲守,應該會趁機把車裡的‘假’琴酒和波本、萊伊一網打盡。到時候——假的也是真的,真的也是假的。”
因為伏特加的緣故,他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雖然很謹慎的注意周圍,但是四號沒有發現在他們不遠處的另一個身影。
等到他們走遠一點,弗朗西斯的身影才從建築的陰影裡出現,他保持著思索的姿態,難得恢復了在擂缽街流浪之前的幾分經營氣質:“好厲害的女人,如果不是有我的存在,日本的警察和□□豈不是會被她耍的團團轉?”
“弗朗西斯大人,那個萊伊……”路易莎微微皺眉。
弗朗西斯一副無所謂的狀態:“是渡邊花梨去借了露西去誣陷他的,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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