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的時候知道魏爾倫的事情之後,一切變得更可笑了。
兜兜轉轉,可笑的生存法則一直在戲弄他們。
“說實話,看著他們那個樣子怪無聊的——”面對降谷零,渡邊花梨頭一次直言不諱表達自己的想法,她轉向降谷零,看著他的眼睛,難得帶上了一絲真誠,“我沒有隱瞞你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我沒有你們那樣的正義感,也無法把自己變成你們那樣,繼續勉強自己雖然也無所謂,但是總不能一輩子都勉強自己去做一個自己從小就不喜歡的人。”
哪怕後面接觸的所有教育都在告訴渡邊花梨,警察機構是最接近這個國家正義的,但是她永遠忘不了小時候橫濱的警察——只作為他們的敵對存在。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十分的震驚,對於一個警察來說,這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大逆不道了,但最讓他震驚的其實是渡邊花梨這一次對他說了真話。
“你真的……算了,你現在還在怨嗎?”
渡邊花梨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三分的惆悵,七分的憂鬱,這其中有多少是她根據其他人的表現模仿出來的,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沒什麼意思,有一些東西,只有我們這些人能知道,我也不好跟你說,但是這個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複雜,但是這麼複雜的世界對於有些人來說卻簡單的如同過家家一樣。”
花梨知道一些,她根本不應該知道的事情——第二次異能大戰結束的太荒謬,她透過一些意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只感覺想笑。
但是對於降谷零來說,他這輩子可能都無法知道這場戰爭的真相,只能知道戰敗給日本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花梨不想再做這些人手裡的棋子,憑藉著她自己的能力想要跳出這個棋盤也很困難,腦子這種東西是天生的,她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極限了。
“說實話,我挺喜歡你們的,但是跟我牽連在一起,對你們的影響不好。”
花梨也並不是對降谷零毫無感覺,他這種人在橫濱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對於她來說自然是有幾分特殊,這種特殊更讓渡邊花梨覺得,還是讓他老老實實的在警察廳發光發熱吧。
以他現在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到了警視的成績,沒準接下來還能成為警視廳最年輕的警視正,警視總監——當然,最年輕的警視這個名額已經被渡邊花梨佔了,他已經沒機會了。
有棲川的建議她也有聽進去,但是為了留在警察廳甚至找一個世俗意義上的丈夫,花梨想了想還是無法接受,感情對於她來說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甚至不真實,但也不能說完全不重要吧?好歹也是她自己的感情,也不能這麼隨意吧?
人就是這麼複雜,如果一開始讓她隨便找一個人利用,她可能還沒那麼糾結,但是這個被利用的變成一個具體的人之後,她又覺得不太好,比起已經對公檢法系統完全沒有任何信任的她,降谷零還是太正直了。
人對於和自己一樣的人下手往往毫無顧忌,但是對跟自己截然相反的人,又有了顧忌。
“我並不這麼覺得——”降谷零不解,明明前幾分鐘還只是暫時的斷開聯絡,怎麼幾句話下來,渡邊花梨就變成了一副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你是覺得我會拖你的後腿嗎?”他故意的把理由說的很嚴肅。
花梨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這怎麼能說是拖後腿呢!”
明明這個人一直在幫她了,甚至他自以為沒有再幫忙的時候,也透過她的異能產生了影響,只不過是他不知道而已。
別妄自菲薄啊,降谷零已經比十個警備企劃科的人加起來都要強了。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這幅避之不及的樣子?”
花梨咬了咬牙,被降谷零問住了,她總不能說,直覺一直在告訴她小心。但是這次抓朗姆又沒有成功,這種不安心就這麼延續下去了。
如果今天能找到什麼線索證明她的猜測,可以順理成章的把事情扔給武裝偵探社解決,她也不至於這副樣子了。
所以面對降谷零這樣的疑問,她只能支支吾吾的給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我當年加入異能特務科,跟童年時期所有的的同伴斷開了兩年多的聯絡。”
她說這話是想告訴降谷零,聯不聯絡並不影響感情,別把一個聯絡方式看的太重要,她前後三個工作加起來一共四個手機號呢。但是真到了重要時刻,依舊會選擇面對面的聊天方式,和人默契的出現在一個足夠安全的談話場所。
如果真的有事找他們,她也會在恰當的時候出現在他們周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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