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波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降谷零看著他離開,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不管是花梨怎麼強調這個人沒有威脅,他依舊會在看到人的時候緊張,這種緊張無關心態,而是身體在面對威脅的時候不自覺的緊繃,隨時準備著行動。
他順著這條走廊拐了兩個彎,來到了次臥的位置,敲了敲門。
“咚咚咚——”
過了好一會,穿著睡衣的花梨從門內撬開一個小縫,睡眼惺忪的看著他:“現在才九點半!”
降谷零:“……”
“你的作息是不是最近有點太不規律了?”
花梨不耐煩的把門拉開,讓他端著早飯進來,一邊走一邊抱怨:“哪有不規律,我明明每天都有睡夠八個小時,是你非要叫我早起的。”
“我昨天過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那個時候你居然才吃晚飯,這還不是不規律嗎?”
如果十一點吃完飯,十二點還能睡著的話,總不能你睡著了你的胃在醒著工作吧?
“還不是為了等你一起吃晚飯!你說了六點下班結果十點才到!”
花梨開啟衛生間的門,進去洗漱,還不忘了給自己辯駁。
降谷零十分的無奈,雖然這一週以來他都不在橫濱,但是從平時的交流時間也能看出來,大部分時間他都睡了,渡邊花梨還沒睡,早上又找不到人,已經開始過上有時差的日子了。
他把早飯放在了房間的桌子上,靠在牆上看著花梨在衛生間一陣忙活,終於搞定了她的有點雜亂的頭髮。
花梨的頭髮因為反覆的燙染導致髮質並不是很好,但是之前很多工作都需要她遮掩住這最能看出她非本國人身份的頭髮,現在好不容閒下來,降谷零思索著給她好好護養一下頭髮,不然每一次她梳頭髮都能梳下來一大把,偶爾還要對著自己的頭髮哀嚎兩聲。
花梨收拾好自己之後,踩著拖鞋‘啪啪啪’的來到桌子旁邊,抬手直接去拿杯子上還帶著冰塊碰到熱空氣之後凝結的水珠。
降谷零面色微沉,擋住了她伸出來的手:“你才剛起來,直接喝冰的東西不太好,先吃早飯吧。”
花梨沒能拿到咖啡,不高興的癟癟嘴:“我都沒想到你還有當老媽子的天賦。”
話雖這麼說著,還是老老實實坐下開始吃早飯。
雖然是次臥,但是她的房間經過簡單的裝修和改造,是和另一個套件打通之後合在一起,除了很大的床之外,還有單獨的衣帽間,甚至給她單獨留了一個不小的外間用來當小客廳。
雖然降谷零現在對她平時吃不健康的食物上管的比較嚴,但是他自己的手藝著實不錯,所以每次給她安排一日三餐,花梨也就坦然接受了。
不過這裡畢竟不是他們兩個人住,還有一個比較尷尬的存在。
花梨簡單的吃了幾口墊墊肚子,側耳聽到外面似乎沒有聲音了,於是問道:“蘭波大哥呢?”
降谷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按理說他和花梨剛在一起沒多久,正是磨合感情的時候,可是警備企劃科的工作讓他每週騰出一天過來都很極限了,好不容易過來,這個空間裡還有一個第三者。
雖然不管怎麼說,這個人都比之前那兩個好,蘭波在他出現的時候往往一大早就會出門,幾乎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剛剛應該是出門了。”
降谷零臉上的神情十分的複雜,要說蘭波在這裡,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蘭波離開了,他也覺得不對勁,看上去好像對方十分體貼的給他們留出來了私密空間,但是怎麼感覺好像是他們把人趕出去了——而且蘭波還是死了快五六年突然被渡邊花梨拉回來的。
就算是蘭波再怎麼面無表情,降谷零也知道一個相當於從五六年前突然出現在現在的人,多少會跟社會有一些脫節,這感覺就好像是你領養了一個孩子,卻完全不管他把他扔到跟孤兒院環境完全不一樣的私立學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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