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野握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像受驚的青蛇般暴起。
“再說一遍,誰跑了?”
“陸副司,是陳嬌嬌!她趁著昨晚保外就醫換藥的空檔,捅傷了看守的幹警,從醫院後牆翻出去了!”
陸北野猛地將聽筒扣在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實木桌面都顫了顫。
“沈良!”
“到!”沈良幾乎是撞門而入,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陸北野露出這種殺神降世般的表情了。
“帶上警衛排,把陸家大院給我圍死!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來,也得給我查清楚它是公是母!”
陸北野一邊往腰後別槍,一邊大步往外走,“再去通知警備區和公安局,全城搜捕陳嬌嬌,發現蹤跡,生死不論!”
“是!”
陸北野走到走廊盡頭,突然腳步一頓,回頭叮囑道:“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檸檸知道,她現在受不得驚嚇。”
他看向江檸臥房的方向,眼神里的狠戾在瞬間化作了一抹深沉的哀慟與決絕。
陳嬌嬌那個瘋女人,孩子沒了,還得了治不好的病,臨走前一定會像瘋狗一樣反撲。
而江檸,就是她唯一的座標。
有些人正在憂心忡忡的時候,有些人卻才剛嚐到愛情的小甜蜜……
這天早上,鍾興邦的紅旗車穩穩停在了電視臺的大門口,他拉住正要開門下車的陳沁兒,
“沁兒,下午我準時來接你,不要再瞎跑了,要是有人欺負你,別憋著。”
“知道啦,鍾大局長,快去忙你的吧。”
陳沁兒笑了笑,推門下車。
然而,她剛一踏進電視臺辦公區,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了。
幾個平時就不對付的女同事正聚在一起,眼神像錐子一樣往她身上扎,刻薄的私語聲壓都壓不住。
“瞧瞧,這紫色套裝,沒個百十塊的拿不下來吧?”
“哪兒來的錢啊?她一個剛轉正的小記者,還不是抱上了哪條粗腿?我聽說,她現在都住進高幹家屬院了,天天車接車送的,嘖嘖,這小三當得可真高調。”
“都少說幾句吧,人家是有那個資本的,叫你去,我看你連豬大腿都抱不上吧?”
這幾人越說越興奮,越說越起勁兒,甚至都笑出了聲。
陳沁兒的腳步猛地頓住。
“你們在胡說什麼呢?”
沈虹氣得滿臉通紅,直接衝了上去,
“陳沁兒同志是什麼樣的人大家不清楚嗎?那是她未婚夫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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