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興邦站在門口，那身深灰色大衣的一角還帶著乾涸的暗紅色血塊，在昏黃的壁燈下顯得格外扎眼。
“陸副司，有情況。我的人在西側樓梯間截住了幾個‘老鼠’，不僅帶著傢伙，還混進了後勤交接隊。”
陸北野握著江檸手掌的力道瞬間收緊，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杆隨時準備刺破黑夜的長槍。
他轉過頭，看向江檸。
這個向來流血不流淚的硬漢，此刻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北野，你去吧。”
江檸先開口了，她那張清麗的小臉上沒有驚慌，反而透著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
陸北野俯下身，溫熱的額頭死死抵住江檸的額頭。
這一刻，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檸檸，還記得上一次你給我做手術前的決定嗎？”
陸北野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重鳴，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
“餘生為契，向死而生！老子這條命，不管是閻王爺還是哪路鬼神，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把你搶走。”
“嗯。”
江檸點點頭，指尖輕輕蹭過他堅毅的下頜，
“小心。”
陸北野猛地起身，沒再回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布了這麼長時間的網了，也該收一收了。”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撞擊地面的聲音，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寂靜的黑暗中。
翌日，清晨六點。
醫院後勤部的雜物間裡，空氣陰冷潮溼。
陳嬌嬌蜷縮在角落裡，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底滿是扭曲的血絲。
還是那個黑紗女人推門進來，手裡甩過一套洗得發白的淡藍色護士服。
“換上。”
黑紗女人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江檸的手術安排在上午十點。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陳嬌嬌一把抓過那套衣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手術室裡到處都是陸北野的人，我怎麼進去？”
“我已經安排好了，九點半會有一次器械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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