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塗上去的?!”
張欣然脫口驚呼,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她一秒就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
“我……我……”
張欣然有些心虛地攥緊了手指,一想到自己剛才言之鑿鑿地指責陸海瑤,甚至還把東城扯了進來,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
病房裡的氣壓低得令人窒息。霍英楠那雙猩紅的鷹眸死死鎖在她臉上,眼裡翻滾的戾氣和殺意猶如實質,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自始至終,這個男人的眼裡除了對陸海瑤的擔憂和對陷害陸海瑤的滔天怒火,連半個字的多餘施捨都沒給她。
看著霍英楠後背上大片浸染開來的刺眼血跡,張欣然嚥了口唾沫,極度的羞愧和自責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第一次開始反思,自己以前對陸海瑤的針對,是不是真的太狹隘、太愚蠢了?
“英楠,對不起……是我剛才太沖動了,被偏見糊塗了腦子。”
張欣然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與急切,想要在關鍵時刻彌補自己的過錯,
“要不,我現在就去給東城衛生局的朋友打個電話!他們那邊處理過這種病例,我去問問有沒有針對‘回頭香’特殊過敏體質的特效搶救方案!先把下面那小孩的命保住再說!”
霍英楠沒有看她,甚至連個眼皮都沒抬,只是從喉嚨深處溢位一個冷酷到極致的字眼:
“滾。”
這一聲“滾”,沙啞、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厭惡。
張欣然眼眶一紅,再沒臉在病房裡待下去,低著頭,捂著臉悄無聲息地順著牆根快步跑出了病房。
“哥,既然是有人故意設局栽贓,那嫂子現在在局子裡不就更危險了!”
霍詩詩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神一狠,急得在病床前直跺腳,
“不行,我不能在這兒乾等著。嫂子是為了不讓你傷口裂開才瞞著你的,我得趕緊回家,找爺爺,找爸媽搬救兵!在京城,還輪不到那些下三濫的貨色翻天!”
說完,霍詩詩急吼吼地轉身,一把扯開病房大門就要往外衝。
然而,她腳步剛邁出去,就跟迎面快步走來的兩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霍詩詩揉著額頭倒退兩步。
“霍醫生?你慌慌張張的這是要幹什麼去?”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霍詩詩定睛一看,進來的是一男一女。走在前面的男人風塵僕僕,眉宇間滿是商人的精明與沉穩,正是鍾興邦;挽著他胳膊的女人,則是剛從港城回來的陳沁兒。
兩人臉上都掛著肉眼可見的疲憊和黑眼圈,顯然是剛下飛機連家都沒回,就直接往醫院趕了。
“鍾大哥!沁兒!”
霍詩詩像看見了救命稻草,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上去一把抓住陳沁兒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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