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一把推開,陸北野穿著一身略顯褶皺的軍裝,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他眉眼間還帶著沒散乾淨的冷冽,那一雙深邃的黑眸掃過屋裡的眾人,最後死死定在霍英楠身上。
“北野?!”
鍾興邦和霍英楠同時低撥出聲,臉上滿是錯愕。
霍英楠原本那雙紅得要滴血的鷹眼,在看到陸北野的剎那,瞳孔驟然一縮。
兩個鐵血漢子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多說半個廢話,但眼底那股子過命的交情和默契,卻在一瞬間沉了底。
“你怎麼這時候出來了?!”
鍾興邦往前跨了一步,急赤白臉地問。
“看守所的大火,已經轟動全京城了。”
陸北野走到病床前,兩隻大手用力按在床沿上,手背上青筋暴起,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壓著雷暴:
“我要再不出來,恐怕某些人都要把京城給拆了,老頭勒令我在三天之內,抓到幕後主使人,我也知道他真正的目標是我,但是我陸北野怕過誰?”
霍英楠一聽陸北野的話把脊背挺得筆直,他把手裡那片沾著血的碎布條死死攥著,指甲蓋都泛了白,咬著牙道:
“北野,你覺得會是誰?”
江檸坐在一旁,一雙美眸在陸北野和霍英楠臉上打了個轉,隨即神色冷靜地插話:
“我覺得應該是港城那邊的人,不會是……他們追過來了吧?”
大家忽然想到了之前在港城那驚心動魄的逃跑計劃,在回想看守所這次的失火事件,難免讓江檸聯想到是林懷民賊心不死,派人越境追捕。
然而,陸北野聽完卻輕輕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測:
“應該不是他。據你們描述的那個穿灰色風衣男人的身高和外形,和我瞭解到的林懷民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是對得上的。
那隻老狐狸做事一向最謹慎,就算派人來京城,也斷不會找他看不上眼的。”
陸北野頓了頓,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裡帶著一股敏銳與篤定:
“更何況,京城和港城此時的關係,可謂是非常敏感時期。迴歸在即,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塊肥肉。
他林懷民再怎麼想要我的命,也還不可能傻到用全港城人的命和整個華國作對。
在內地軍政核心放火劫囚,這是挑釁國威,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所以,動手的人絕對潛伏在京城內部的,且對我有更深宿怨的人。”
“霍、霍師長!信!您的信!!”
就在大家準備繼續各抒己見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小護士,她大口喘著粗氣,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白信封,聲音尖銳得直打擺子。
霍英楠渾身一震,一個箭步衝上前,劈手奪過了那個信封:
“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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