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靜謐的夜色裡,這個平日裡在部隊裡頂天立地的糙老兵,第一次收起了他所有的驕傲和不可一世,向她露出了最軟弱的軟肋。
陸海瑤聽著他那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聲,手心裡的滾燙溫度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這一刻,在這個陌生的年代,她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無依無靠、隨時可能被劇情抹殺的小配角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順從地把頭靠在霍英楠沒有受傷的左肩上,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悶聲開口:
“你不是嫌棄我嗎?說……我們的婚姻是我算計來的嗎?你不是說了我們只做兩年的假夫妻嗎?”
“那……現在假的已經變成了真的了,難不成……你想始亂終棄?”
“陸海瑤,既然我們已經領了結婚證了,我霍英楠就不會再離婚!你就是我永遠的媳婦兒!我告訴你,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霍英楠都會把你抓回來!”
霍英楠猛的翻身,騎在了陸海瑤的身上,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他一隻手撐著,另一隻手輕輕的撩了撩陸海瑤額前的碎髮。
他黑眸一沉,不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俯下身便又兇狠地含住了那張還在微微輕顫的紅唇。
這個吻不似剛才那般狂暴懲罰,卻帶著一股鋪天蓋地的霸道與侵略感。
他的左手溫柔而死死地扣住她的後腦勺,滾燙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貝齒,糾纏著她的呼吸,把她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陸海瑤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燙的岩漿裡,只能無助地仰起頭,雙手死死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料,被迫承受著他這近乎窒息的深吻。
屋裡的溫度一瞬間再次飆升,窗外那抹清冷的月光,也被這滿屋子遮擋不住的黏膩和繾綣燙得悄悄躲進了雲層裡……
不知又過了多久,狂風驟雨終於漸漸平息,屋裡的掛鐘指標早已悄然指向了後半夜。
陸海瑤軟綿綿地陷在枕頭裡,白皙的皮膚上泛著誘人的粉紅,累得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霍英楠雖然身上帶著傷,折騰出了一身熱汗,但那一雙黑眸在黑夜裡卻亮得驚人,精神頭足得不像話。
見身下的小媳婦當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他低笑了一聲,眼裡滿是饜足與寵溺。
他長臂一伸,動作極其輕柔地將癱軟成一灘水的陸海瑤打橫抱了起來,邁開長腿朝浴室走去。
溫熱的水流衝散了滿身的黏膩,霍英楠拿過毛巾,動作粗魯中帶著小心,細緻地幫她清洗了一番。
陸海瑤迷迷糊糊地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任由他擺弄,最後又被他像抱寶貝似地抱回了臥室。
霍英楠把她先放在旁邊的藤椅上裹好,隨後長臂一扯,利落地將床上那張凌亂的舊床單扯了下來,重新換上了一張乾淨挺括的新床單。
藉著微弱的燈光,霍英楠看見那一片褶皺的棉布中央,赫然暈染著一抹刺眼而又妖冶的殷紅。
霍英楠盯著那抹乾涸的血跡看了兩秒,低低地笑了一聲,性感粗糲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彎彎的弧度。
他轉過身,將累壞了的小媳婦重新塞回了被窩裡,連人帶被子緊緊的又摟進懷裡,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大片大片地灑在霍家臥室的木質地板上。
陸海瑤揉著幾乎要斷掉的痠痛細腰,有些迷迷糊糊地剛睜開眼,剛想抬起胳膊伸個懶腰,就感覺身上痠軟得像被卡車來回碾過一樣。
她一扭頭,發現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