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四個月，蘇妗養成了一個讓周妄咬牙切齒的習慣。
使喚人。
周妄越忙，她越敢。
周妄越是正襟危坐地處理正事，她越要在他眼皮底下作天作地
——像一隻專挑主人開會時踩鍵盤的貓，周妄越是分身乏術，我越要在周妄身上刷存在感。
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帶著商量的你能不能幫我
——蘇妗她從不商量。
蘇妗的指喚是陳述句，是不講理的，理所當然到讓周妄想掐死她。
“周妄，水。”
“周妄，遙控器。”
“周妄，我襪子呢？”
周妄坐在沙發上，桌前攤著十幾份檔案，頭都沒抬。
“你自己沒長手？”
蘇妗窩在沙發另一頭，裹著毯子，只露出一張小臉。
那張漂亮的臉蛋白皙透亮，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一雙眼睛清凌凌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懵懂。
“長了。但你的比較好用。”
周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雙桃花眼裡的光又沉又燙。
帶著點不耐煩。
蘇妗不為所動。
甚至還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在裡面眨巴眨巴地看著他，睫毛忽閃忽閃的，扇得人心癢。
周妄把筆扔在桌上，檔案也不看了。
站起來。
去廚房倒了杯水，拿回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他說。
蘇妗從毯子裡伸出一隻手，摸了摸杯壁，皺眉。“涼的。”
“要熱的？”
“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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