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強悍動靜,前後維持了一炷香的時間。
卡恩吐出胸中積壓的濁氣,腳下崩裂的黑洞與裂縫迅速合攏。
那股足以崩碎天地的霸道威壓,順著經絡悉數收回體內。
翻滾的氣流平歇下去,銀色電光盡數隱入肉身,白茫茫的天地重歸平靜。
他依然保持著黑髮披肩的常態,腰後盤著的棕色尾巴自然垂落,邁步走回起居室。
他換上一身利落合體的深色武道服,將身上掛了近百年的破爛布條隨手扔在牆角。
邁出房門的時候,他周身尋不到半點能量外洩的端倪,呼吸平穩綿長。
渾身氣息徹底內斂,看去與尋常人毫無分別。
孫悟空與青年悟飯這才勉強撐著膝蓋站首身子,後背的衣料早被冷汗浸透。
孫悟空抹掉下巴處的汗水,轉動著發麻的手腕,胸膛裡的戰意翻騰不休。
“剛才那個動靜,就是你的真本事啊,卡恩?”
卡恩整理著護腕邊緣,沒有接話,視線投向不遠處的厚重石門。
按照外頭的時間推算,此時正是第九天的傍晚。
距離沙魯舉辦武道大會,只剩最後幾個時辰。
卡恩轉過身子,打量了一眼身形挺拔的父子二人。
“外面的日頭,我己經有一百年沒曬過了。”
他邁開腳步,走向那扇關了整整九年的石門。
“走吧,該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青年悟飯跟在後頭,身姿挺拔,步調穩健沒有任何浮躁。
孫悟空活動著酸脹的肩胛骨,邁步跟了上去。
九年未曾觸碰的冰冷銅把手,落入卡恩掌心。
伴著一陣沉重的機括轉動聲,石門被推開一道縫隙。
外頭溫熱的夕陽順著門縫傾瀉進來,灑在他平靜的臉上。
混著泥土與草木氣息的微風迎面吹拂。
關了一百年的囚籠,在這一天徹底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