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號掌心的光芒壓了下來。
慘白的冷光潑在廢墟里，把地面的焦黑瓦礫照得一片慘亮。
他懸在半空，歪著腦袋看底下的特蘭克斯，眼神跟看水溝裡的蟲子沒什麼兩樣。
“說實話，我都快追膩了。”
十七號從牛仔褲口袋裡抽回左手，慢悠悠地活動了一下腕骨。
“山裡、地下、防空洞。你每次除了像老鼠一樣到處亂鑽，就沒點新鮮花樣嗎？”
“上次你鑽進那臺鐵罐子裡不見，十八號還以為你終於死在哪個臭水溝了。”
他偏了偏頭，視線在孫悟空和貝吉塔臉上掃了一圈。
“沒想到啊，今天居然找了兩個冒牌貨回來壯膽。”
十七號的笑聲又輕又尖，在死寂的街道上颳得人耳朵發疼。
“衣服仿得挺像，你是從哪個舊墳堆裡把這些死人刨出來的？”
貝吉塔腳底下的碎磚當場碎成粉末。
孫悟空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貝吉塔，先別急……”
“把你的髒手拿開！”
貝吉塔首接甩開胳膊，眼角抽動了兩下。
另一側，十八號抬手把耳邊的金色短髮壓穩。
她的目光掠過前面的三人，停在了隊伍最後方。
卡恩。
十八號那雙冰藍色的眼珠微微轉動。
在十七年的獵殺裡，所有負隅頑抗的武道家底細，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個黑髮男人，卻連半點印象都沒有。
深色武道服，身形挺拔，腰後還垂著一條棕色的尾巴。
“十七號。”
十八號低聲開口，語氣裡透著一絲冷意。
“後面那個傢伙，看著不像普通武道家。”
十七號順著她的視線斜睨過去。
卡恩靠在半截斷牆邊，兩手揣在褲兜裡，正拿鞋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地上一塊鏽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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