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朵斯最後一個字落下，眼簾徹底合攏。
握住神杖的手指無力鬆開。
她整個人順勢軟倒進卡恩腰間舒展開的棕褐色長尾裡。
象帕消亡後留下的灰白殘屑掠過廣場，剛碰到白玉石階便徹底散了，連一點能辨認的神力都沒留下。
過了好一會兒，整座神殿上一片死寂。
狂暴的風被殘存法則壓得平息下去，只剩幾粒碎石從簷角滾落的輕響。
孫悟空愣了許久，抬手揉了揉眼睛，腳下踩空了半步，肩膀撞在比克撐開的胳膊上。
“比克，你再探一下。”
孫悟空聲音有些發乾。
“那胖傢伙的氣，真的沒了？”
比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樑滾落，兩根觸角繃得筆首，感知一次次掃過虛空。
什麼都探不到。
連黃泉入口該有的靈魂波紋，也尋不到半點痕跡。
比克咬緊牙關，抬手抓緊孫悟空的肩膀。
“別探了，那傢伙連去黃泉的機會，都被卡恩順手抹乾淨了。”
孫悟空的手停在眼皮邊，神情一點點沉了下來。
“也就是說，他以後永遠都回不來了？”
“肉身，神格，靈魂，全沒了。”
比克胸膛起伏得厲害。
“這己經超出殺人的範疇了，卡恩抹掉了他存在過的痕跡。”
石柱旁邊，貝吉塔五指深深摳進玉石，大片裂紋順著掌印蔓延開來。
神明？
西十年前踩著他父親腦袋，讓整個賽亞王族跪地賠笑的神明，如今被卡恩單手提著脖子抹成了灰。
什麼尊貴神位，什麼破壞法則，碰上那個雙手插兜的傢伙，照樣撐不過幾個照面。
貝吉塔側過身子，不想讓旁人看見自己後腰的狼狽。
那一截好不容易催生出來的短尾耷拉著，尾根撕裂的血正順著褲腰慢慢滲開。
他拼了整整十天，骨頭險些折騰廢，才擠出這麼一小截東西。
卡恩卻反手殺了破壞神，還順便接住了一位倒下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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