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霆笑嘻嘻道:“不過玩一玩也不錯,就怕那唐門暗器是不是很毒啊?我都不敢去碰了。”
“我看過了,他的暗器無毒。”林翔鳳輕聲說,“真正驕傲的刺客,暗器上是不需要毒藥的。”
燕霆手指在那暗器帶上拂過,拈起最後那好似一對羽毛的暗器,意外發現暗鐵色的鋒刃後,還掛著一根半透明的鋒銳刀絲。那刀絲長達三尺,中間有個搭扣,是可以分開的。
這倒是有趣!
“別顧著玩,先把唐前輩的屍骨埋了。”林翔鳳說。
“一堆骨頭在一起怎麼分得清?”
“那就一起埋了。總之,你得人傳承,得有所回報。我們江湖人要講道義,不欠人情。”
將洞窟裡的白骨掩埋,他們又封起洞穴,建起墳頭給唐斬鬼立了墓碑。
忙了整整一日,二人回山神廟歇息,不多時林翔鳳就沉睡過去。
燕霆看著對方的睡姿,疲態中還微微皺眉。他一面嘀咕著不要醒來又變一個人,一面不由心想,練武到唐斬鬼和師父這般境界,似乎也都各有煩惱。人要怎麼才能過得快樂呢?
第二天,林翔鳳看燕霆演示了一遍會的武藝,笑道:“你就學了第一式?”
燕霆點點頭,心說你教了我幾式自己不知道?
林翔鳳讓他又做了幾遍,沉默了一片刻,點頭說:“倒也沒什麼不對。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兩點,一個是煉氣,另一個是把北斗身法練熟悉。要知道北斗身法也是分兩個境界的。”
“啥?身法也分兩重?”燕霆吃驚道。
“對,一明一暗,兩種步法。你現在學的是明步。必須大江南北練上去了,才能用暗步。”林翔鳳說到這裡就不多作解釋了。
二人在山神廟待了好幾日,才繼續前行。
這些日子燕霆勤加練武,在山林中飛來掠去,人變得精瘦而有力。林翔鳳仍舊常打瞌睡,但並未再次失憶。
燕霆正式學會了打獵,並上手初試“斷魂翎”。因為有鋒銳刀絲,這枚奇門暗器並非隨便能用,使用之人要麼有真氣灌注雙手,要麼就得戴上唐斬鬼的黑色天蠶絲手套。
燕霆對這種暗器有些天賦,林翔鳳不過稍加指點,幾天的時間斷魂翎就在指尖輪轉翻飛。他把這門暗器戲稱為“斷魂靈”。
又行得數日,兩人走出天目山不久,在山腳下見到一夥山賊在搶奪過路客商。
刀光霍霍間,路面上倒著數具軀體,兩架騾車倒在路邊。
一箇中年武者在路中央提劍奮戰,身上多處負傷,仍拼力抵擋著三四名山賊的圍攻。
其他山賊則已在盤剝邊上被反綁的路人。那些人滿臉惶恐,有人低聲啜泣,卻被山賊厲聲呵斥。
燕霆瞥見路邊一棵大樹後,有個少年的腦袋悄悄探出,烏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張望,小手死死攥著衣角,大氣不敢出。
身旁林翔鳳神情困頓,心不在焉。
燕霆學著師父的樣子,輕聲說:“見到了,總不能不管。”
“你來管?”林翔鳳斜睨了他一眼。
“咳咳,也不是不行,打幾個土匪我沒問題。”燕霆數了數土匪的人數,貌似有二十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