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霆遲遲沒有回到水面,讓梁炭和水手他們很著急。
水上樑炭一面填補漏洞,一面盯著水面。
同樣的大水賊李阿七也皺眉看著這邊,按理說水裡打架比船上打架更快出結果,眼前的情況也不多見。
大水賊這邊打劫的第三條客船已經差不多了,裝了沉甸甸的三大筐財物。
“把手裡東西收拾一下,去那邊。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把魚叉,弓箭準備好。”李阿七輕吸口氣下令。
他就是不想打硬仗,才和附近明軍水艇聯手打劫,但死了幾個手下,總不能看也不看。
燕霆和水賊已經鬥了許久,四個水賊輪流換了三次氣,差不多筋疲力盡,連揮刀砍刺的力氣也沒了。燕霆不斷運轉大江南北真氣來維持自己的生機,體內真氣運轉了一輪又一輪。但他才第一境井泉定,此刻井水已涸。
少年憤怒而又無奈,放在岸上這幾個水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在水裡就不同了。
水賊再次揮刀刺來,燕霆全力一甩掙脫出兩條胳膊,拍掉對方的武器。但他力竭之下,人失去意識,江水源源不斷湧進嘴巴。邊上的水賊也同樣力竭,有兩個放開手朝上划水。
燕霆腦海裡出現了江陰燕家焚燒的畫面,一道光影從頭頂射來,老大燕雲、老二燕雷、老四燕霖都在看著他。
“老大、老二,小四子。你們是來接我的嗎?”燕霆問。
燕雷動了動嘴。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燕霆問。
“不,要,來。”
一個聲音依稀響起,似乎是所有人同時說。
可是……燕霆累了,很累了。
“不要來!”
燕霆陡然睜開眼睛,體內真氣上下翻滾,井泉定突然爆了開來,數倍的真氣向著全身竅穴湧動。他左臂上的“斷魂翎”被真氣激盪而起,左右兩側的水賊皆被重創,鮮血頓時紅了周圍的波濤。
少年趁勢上浮,眼看客船就在前頭不遠,立即發力划水搭上船舷爬了上去。
客船上,身著軍服的水賊正一個個威逼錢財。一條客船通常客人數不到三十個,如今擠了五十人。
為首的明軍把總叫李峰,他是李阿七的本家弟兄。因為知道清軍隨時南下,不想繼續當兵,準備幹一票大的跑路。這碼頭的船東收一人一個銀豆子的船票,船上各個是肥羊。他和李阿七約好,後兩條船的銀子歸水賊,頭上這條船的歸他。
李峰第一次打劫,起初也想有點體面,讓那些客商來到船頭,挨個要銀子。不多一兩一個人。你們船票一錢,我們收一兩的買路錢不多吧?但他要體面,客商們也要。不逼不見血如何能給?李峰沉下臉丟了三個人下水,事情才順利起來。
五十多人交了一圈,大籮筐裡的銅錢銀子慢慢堆起來,但距離李峰的預期差得甚遠。
李峰大吼,命人搜身。這一搜果然就不一樣了。
確實有人很窮,交了船票後,身無長物。但也有客商身著綾羅,箱子裡金銀不多,但藏著不少好東西。金釵、綢布、玉石。
終於他面前是個中年商人,那商人帶著一柄長劍,身上有傷,並不抗拒。老老實實地把劍交了,又交了銀子。但中年人身後跟著一個清瘦少年,少年和中年人父子相稱。但父親讓搜身,兒子不讓!
“你又不是娘們,碰不得?再說了,這裡的娘們,老子也都碰了。”李峰冷笑道。
邊上有小兵插嘴道:“老總,看他細皮嫩肉的,怕不是個丫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