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院中響起幾聲雞鳴。
清晨燕霆起床練功,林翔鳳卻已不見。
他在院子裡練習“控羽”,“斷魂翎”在他手裡展現出各種姿態。
沈平仁託著腮幫子在邊上看著,滿眼星星眼,羨慕對方有這樣的好“玩具”,早把昨夜被罵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林大哥,你能教我武功嗎?比如你手上這本事。”孩子問。
燕霆斜睨他一眼,笑道:“武功是能隨便教的嗎?那得拜師啊。而且我手上的功夫,沒有幾千天的勤學苦練,哪可能學會?”
“要拜師啊?”沈平仁頓時沒了念想,拜師這種事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你一點也沒學過對吧?”燕霆收起斷魂翎,叉腰道,“要不你扎個馬步我看看。”
馬步?沈平仁倒是見過別人站過,於是端起架子,擺起馬步。
“這樣?”他問。
燕霆皺著眉糾正他的動作:“雙腳分開點,略寬於肩。腳尖朝前,再蹲下一點。好,穩住啊。背挺直,收屁股,好。臉朝前,下巴收一點,你又不是烏龜,探什麼頭頸!雙臂平舉穩住了。好的,站一會兒。保持住。”
孩子站了一小會兒就腿痠了,問道:“大哥,要多久啊?”
“第一次?站一炷香。”燕霆回答。
“啊?”沈平仁又堅持了一會兒,腿就哆嗦了。“我還沒吃飯呢。”
“廢話,老子也沒吃呢。”燕霆說。
沈平仁又堅持了一小會兒,噗通坐在地上,苦著臉說:“不行,再站今天走不動路了。”
燕霆冷笑說:“學功夫本就是苦的,你這麼沒用,那學個卵。”
二人拉扯了一會兒,燕霆拗不過對方,教了沈平仁兩招刀法。沈平仁雖然只是用樹枝練刀,卻也開心起來。
這時,早起參加完書院早課的陳永華回來帶他們去吃早飯。
“林大俠呢?”陳永華問。
“一大早就不見了。不用管他,時辰還早。”燕霆回答。
早飯吃的是雜糧稠粥和醬菜,同屋吃飯還有書院的其他學子。
陳永華對沈平仁道:“書院裡有《中庸》和《大學》,稍後我們去取。”
沈平仁眨眨眼睛,心說我的書是丟了,但也沒真的很愛學習啊。我昨天只是忽然很難過而已。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陳永華又對燕霆道:“書院這邊的先生說,如今亂世,此地隨時會被戰事波及。月初開始,他們給路過的學子贈送館藏,那些書就擺在學社的院子裡,林兄也可去挑幾本。”
燕霆想說自己不愛讀書,但看看對方那張端正的書生臉,覺得好像不太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