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指甲在白玉欄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風穿過咸陽宮的大殿，吹得他龍袍的下襬啪啪作響。
這位大秦始皇帝死死盯著天幕，胸膛劇烈起伏。
腦子裡全是那直插雲霄的琉璃高塔。
天幕裡。
黃浦江的夜風把扶蘇的黑髮吹得有些凌亂。
他單手搭在外灘的生鐵欄杆上。
江水拍打著防汛牆，濺起幾滴帶腥味的水沫。
水沫落在他的黑麵衝鋒衣上。
扶蘇沒去管。
他伸出右手，指著對岸那片燈火通明的陸家嘴摩天大樓。
“老祖宗們，覺得這片樓閣像天宮？”
扶蘇的語氣突然變得凝重。
低沉的嗓音，直接壓過了江面上拖著長音的輪船汽笛聲。
“這幾百棟大樓裡，沒有一兩白銀，也沒有一克赤金。”
“庫房裡空空蕩蕩，找不出一箱你們熟悉的大小黃魚。”
萬朝的時空，安靜了一瞬。
大宋汴京。
趙匡胤剛撿起摔斷的象牙筷子，聽到這話，手腕一抖。
半截筷子再次掉在青磚上。
“沒有金銀？那這些高樓大廈拿什麼做買賣？”
“莫非後世人全是以物易物，倒退回了上古時代？”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皺起眉頭，乾嚥了一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有些發乾。
“這不就是咱大明印的大明寶鈔？”
“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紙，老百姓根本不認，拿什麼掌控天下財富？”
洪武年間發行的寶鈔，最後貶值成了一堆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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