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草廬裡。
祖沖之那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狂笑聲，順著天幕在萬朝蒼穹上慢慢散開。
麻紙上的那團鼻血已經凝固發黑。
現代國防大學的階梯教室裡。
頭頂的空調出風口掛著兩根紅布條，被冷風吹得呼呼亂晃。
底下死一般寂靜。
兩百多個全國挑出來的拔尖新生，全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沒人吭聲。
胖子把脖子往迷彩短袖裡縮了縮，伸手抹了把額頭滲出的虛汗。
陳鋒嘴裡咬著的那根碳素筆，塑膠筆帽已經被咬扁了。
他死死盯著黑板角落那長長一串黎曼猜想的複變函式。
眼眶有些發酸。
這根本不是給人做的題。
老教授雙手撐在講桌邊緣，指節泛著死白。
他目光掃過鴉雀無聲的教室，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這幫狂妄的兵痞子，就得拿這種硬骨頭敲打敲打。
過道邊。
扶蘇左手那支轉出殘影的黑色水筆停了。
塑膠筆管落在木紋桌面上，發出一聲“噠”的輕響。
他站起身。
大腿外側蹭到了桌角。
右腿膝蓋窩頂著塑膠摺疊椅往後一退。
“刺啦——”
金屬椅腿在暗紅色的防滑地膠上，硬生生刮出一道刺耳的悶鳴。
在安靜的教室裡，這聲音扎耳得讓人心跳發慌。
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扶蘇沒理會。
厚底軍靴踩著臺階，大步朝講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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