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慌，這地方，我比你們誰都熟。”
扶蘇的話音剛落。
一陣尖銳的西北夜風颳過，把這句帶著幾分戲謔的承諾瞬間吹散。
他沒等考古教授回應。
左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大步流星地走向探照燈光匯聚的中心。
軍靴踩在乾硬的黃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踢踏”聲。
幾百盞軍用探照燈的強光，把這個巨大的深坑照得亮如白晝。
光線刺眼，連地上的細小砂礫都清晰可見。
扶蘇停在坑道邊緣。
腳尖抵著黃色的警戒線。
坑道很深，四壁是被炸藥暴力撕開的焦黑泥土。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黃土腥氣。
混雜著某種刺鼻、發甜的金屬防腐劑味道。
那是水銀揮發出的劇毒蒸氣。
扶蘇深深吸了一口這股夾雜著兩千年腐朽氣息的冷風。
肺葉微微擴張。
大秦皇陵的味道。
“老祖宗們。”
扶蘇開口了，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這裡是陝省臨潼。”
“在你們那個時代，叫驪山。”
這句話一齣，萬朝的時空瞬間死寂。
大秦咸陽宮外。
白玉臺階上，夜風呼嘯。
嬴政臉上的狂傲和自豪，在一瞬間凝固了。
他大張著嘴，短鬚在風中亂抖。
“驪……驪山？”
嬴政喉嚨裡發出乾澀的抽氣聲，像拉破的舊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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