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姜萬年的忙碌中過去,緊閉的鋪門外是不斷失望而歸的食客,鋪內是被緊盯著包餛飩的姜萬年。
忽的,一名漢子動了起來,快步過去,把門開啟,將兩人迎進了鋪內,然後將門又關上。
姜萬年己經看到了那兩人,這兩人他都認識,一人正是己經很長時間沒有來喝過餛飩的李麟。
另外一人就是與李麟同年的狀元,陸文淵,如今的當朝首輔,聖人的老師。
姜萬年沒有招呼二人,起身掀起鍋蓋,開始下餛飩。
陸文淵掃了眼鋪子,目光在姜萬年的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便隨著李麟在窗前的一處桌前坐下。
“這便是你念念不忘的姜記餛飩鋪,看起來並無什麼稀奇!”
李麟笑道:“本就無稀奇,只是兒時的念想罷了!”
陸文淵笑道:“我少時倒也喝過餛飩,但皆是家中廚娘精心製作,這市井間的餛飩倒是第一次喝,不知味道如何。”
李麟笑道:“定然會合我口味,你嗎?那就不知了。”
陸文淵笑道:“這餛飩既然能合你口味,那我定然也能吃的下。”
說話之間,兩碗餛飩端了上來。
姜萬年把餛飩放下,說了一聲:“兩位慢用。”
轉身向著後門走去,掀開簾子離開了屋子,一名漢子跟了出去,守在了簾子外。
陸文淵視線掃過姜萬年離開的背影,這才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的餛飩上,
“拋盡榆錢,依然難買春光駐。
長亭暮,亂山無數,只有鵑聲苦。
這首點絳唇當真是你這少時的學生所寫?”
李麟拿起兩個木勺遞給陸文淵一個道:“當然,就因為這詞,我被母親追打了一晚,後來方才知道此乃豔詞。”
“哈哈!”陸文淵笑道:“這詞確實寫的好,只是可惜了!”
“確實是可惜了!”李麟說著舀了一勺餛飩送進嘴裡,問道:“味道如何?”
陸文淵這時己經吃了一個餛飩,他抿了抿嘴角,又喝了一口湯道:“湯不錯,餛飩味道也不錯,只是這豬肉乃賤食,若是換成牛羊肉就更好了。”
李麟搖頭道:“牛羊肉自然是好的,但若真換了,市井百姓就吃不起了。”
陸文淵聞言看向了李麟,“你這是在罵我呀!”
李麟吃著餛飩道:“首輔勵精圖治,推行改革之策,雖利於百姓,但於世家利益有損,若有反覆,別說這豬肉餛飩,便是糟糠,百姓也吃不起了。”
陸文淵舀了一勺餛飩道:“此間利弊聖人與我早己知悉,想要改革定然是困難重重,是以才需要你這個戶部侍郎傾力相助。”
李麟嘆氣道:“如今國庫虧空,我也只能勉力支撐,根本沒有多餘的銀錢用來改革,除非你給我變出銀子來。”
陸文淵呵呵笑了起來:“怎麼,你這是盯上了錢家的萬貫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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