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走後，明月網咖安靜了很久。
雨還在下，玻璃門上全是水痕。剛才圍觀的人三三兩兩散開，卻沒人真的回到自己的遊戲裡。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吧檯後的胖子。
林燼把拖把靠回牆邊，重新坐下。
他開啟醫院繳費頁面，確認一千塊已經到賬。
杯水車薪。
但至少明天上午不用被護士催到病房門口。
沈明月站在吧檯外，沒有立刻說話。她剛才拒絕陳驍時很痛快，可痛快過後，現實又重新壓下來。
城市賽報名費、裝置押金、隊員工資、場地租金。
她不是沒有夢想的人，否則也不會拿家裡最後一點錢盤下這家破網咖，還硬撐著組一支草臺班子去打城市賽。
可夢想也要交電費。
她看著林燼：“你真的只是白銀？”
林燼把頁面關掉。
“賬號是。”
“人不是？”
“人也差不多。”
沈明月被他氣笑了：“差不多能用渡鴉祭司算死大師車隊？”
林燼沒接話。
他拿起桌上的泡麵桶，發現裡面已經泡脹了，湯麵上浮著一層冷油。
沈明月看著他把冷掉的面吃下去，心裡那點追問忽然堵住了。
這個男人剛才在遊戲裡像個怪物，離開屏幕後，卻窮得連一頓熱飯都沒有。
她換了個問題：“三天後的挑戰賽，你打嗎？”
林燼抬眼：“不打。”
沈明月愣住。
她以為他會要錢，或者會趁機談條件。可他拒絕得很快，像是剛才那場勝利只是一次臨時接單，錢到手，事情結束。
“為什麼？”
“麻煩。”
“陳驍肯定會找青訓的人來。他今天直播翻車，丟了這麼大臉，不會算了。”
“所以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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