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在手腕上格外顯眼。
那日蘇連同身旁的朋友都瞪圓了眼睛。
北疆的風俗，姑娘給賽馬手送東西是表示愛慕，收了就不能反悔。
還不等他回過神，傅驚歡已經跑開。
裁判一聲令下，少年立刻乘風向前，駿馬踏風疾馳。
毫無懸念，那日蘇拿下了頭名！
賽後宴會，他被簇擁到篝火下跳舞。
傅驚歡安靜坐在一邊，靜靜望著眼前鮮活熱鬧的人群，少年青春的蓬勃朝氣撲面而來。
多年奮戰一線，這種驟然的鬆弛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閒適。
安全域性做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活，見了太多交付真心後的背叛，她早就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打算。
但今天過後，可能就說不定了……
拿起剛才那日蘇放在手邊的馬奶酒，傅驚歡仰頭，將壺中酒液一飲而盡，辛辣帶著奶香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
這酒入口柔和，後勁兒卻悄無聲息地衝上天靈蓋，傅驚歡暗罵一聲，自己大意了，但為時已晚，腦袋開始暈暈乎乎不受控制。
「姐姐？」那日蘇一眼就看見斜靠在篝火邊的傅驚歡，小步跑過去蹲下，只見眼前人臉頰薄紅，眉眼如絲。
順她的手往下看去，自己的酒袋空空如也。「你把這些酒都喝了？！」
純手工釀造的馬奶酒度數極高，敢一口氣幹一壺的，傅驚歡還是第一個。
「我不能喝嗎？小氣鬼！」
傅驚歡離開那日蘇嘗試自己站起來，卻發現腳下綿軟，根本站不穩。
那日蘇一把扶住要摔倒的她，聲音放輕，「姐姐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少年的手掌溫熱有力，帶著草原獨有的安全感。
傅驚歡索行倚靠在那日蘇肩上，任由他把自己扶起。
兩個人順著小路慢慢往回走，傅驚歡睜眼看著那日蘇繃緊的側臉。
沒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腮幫子，語調柔和繾綣：「那日蘇，你真是個善良的乖寶寶。」
那日蘇任由她揉捏自己的臉，脖頸到耳根都燒得通紅。
兩個人踩著草地上瑩白的月光走進氈包，錯落的腳步聲踩在地毯上沙沙作響，四下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傅驚歡漫不經心開口：「你家人呢？為什麼只有你自己守著蒙古包？」
那日蘇穩穩託著傅驚歡，老老實實回答：「阿爸阿媽去遠處的草場打草，要過幾天才回來，我剛高考完，這段時間留著在家裡幫著放羊。」
高考完，那就是成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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