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忽然轉過身,將那頂鳳冠捧起遞到傅驚歡面前:「傅小姐,要試試嗎?」
傅驚歡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還是算了,這太貴重,萬一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開玩笑,這些東西隨便一顆珠子都夠她十年的死工資。
劉濤卻執著地將鳳冠又往前遞了一把:「沒關係的傅小姐,這頂鳳冠每個來做客的女孩子我都會讓她們試戴。」他搖搖頭,「我最近的新畫想復原這頂鳳冠女主人的神態,可惜總差那麼一點火候,只能請大家幫我找靈感。」
傅驚歡眯了眯眼,捕捉到了關鍵詞,「每個來做客的女孩」,這話很耐人尋味啊。
她沒急著回答,笑盈盈地側身從一旁的花瓶裡隨手摺下一朵牡丹花,硃紅色的花朵鮮豔奪目。
傅驚歡將花湊到鼻尖輕嗅,隨後將牡丹別在耳後,她眉眼本就穠麗,牡丹映著漆黑的髮絲,更加讓人挪不開眼。
「劉老師,所謂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想來發冠的原主人的神韻也不是用這些外物堆砌起來的,我沒那種嫻雅氣質,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哈哈哈。」
傅驚歡這話本是臨時想出來的推辭,卻不料劉濤聽完後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端著鳳冠的手將在半空中,眼中忽然閃爍著恍然大悟的光芒。
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散漫的女人只隨手摺了一枝花,整個人慵懶閒適地站在那兒,說出的話卻讓人醍醐灌頂。
他覺得好像突然有靈感了。
「傅小姐說得對,是我著相了。」劉濤激動地將鳳冠放回展櫃,恨不得現在就去畫室大展身手。
傅驚歡裝作沒看見,繼續往前逛,順便不著痕跡地套話:「對了劉老師,您這些首飾都是從哪兒收的啊,現在這麼精美的東西可不多見了。」
劉濤跟上來,腦子裡似乎在琢磨著自己的作品,說話也有點心不在焉:「拍賣行或者別人轉手,各種渠道都有。」
「那你老惦記我頭髮幹什麼?」傅驚歡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劉濤推了推眼鏡,「噢,我的發冠有時候需要假人展示,所以就需要收集真人頭髮做假髮。」
「直接網購買假髮不好嗎?」傅驚歡表示很不理解。
劉濤嫌棄地看了一眼傅驚歡,「傅小姐,你不懂藝術。聚酯纖維的假髮怎麼配得上我的收藏。」
傅驚歡撇撇嘴,對對對,我不懂藝術,我起碼不變態。
劉濤接著說道:「很多女孩子自願出售頭髮,我給的報酬也都很豐厚,這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兒。」
傅驚歡腳步一頓,詫異地問道:「頭髮還能賣?」
作為一個熬夜黨,她的每根頭髮都很珍貴,掉一根都心疼,更遑論拿出去賣,是以她不太理解這種行為。
「那當然,有些女孩子為了買包買化妝品,專門來找我賣頭髮,我這可都是簽了合同的。」說罷,劉濤將手機相簿給她看,「你看,這些都是來過的女孩子,尤其是這個姑娘,好像叫小云吧,她頭髮長,養護得也好,我當時給了她一大筆錢。聽說她畢業在找工作,我還邀請她來我的藝術館面試呢,可惜,後來她再也沒來。」
劉濤遺憾地搖搖頭。
傅驚歡接過手機,目光牢牢釘在那張照片上。
小云一頭及腰烏髮,笑得很甜。傅驚歡對這張臉很熟悉。
她昨天才見過小云。
。裡室剖解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