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楓走進來將粥碗放在桌上,盯著傅驚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似乎很希望得到傅驚歡的評價:「怎麼樣?」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紅棗的清甜,傅驚歡點點頭:「手藝不錯。」
傅驚歡又低頭喝了兩口便放在桌上,遲楓的目光落在那張明豔的臉上,「傅小姐不開心?」
遲楓轉動著手上的佛珠,語氣溫和地補了一句,「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
傅驚歡坦然承認:「確實有點煩躁。」她撥弄著那隻散發著熱氣的碗:「明明處處透著疑點的事兒,每個人都諱莫如深,我實在不知道什麼是真相。」
「既然傅小姐現在不知道怎麼做,那就先放下,佛說一念放下萬般自在,說不定車到山前,自然真相顯現。」
清冽柔和的嗓音猶如綸音梵語,傅驚歡的手支在下巴上:「遲先生別這麼客氣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一口一個傅小姐,聽著怪難受的。」
她眼波流轉間帶著不自覺的勾魂攝魄,身上那股甜絲絲的香氣幽幽傳進遲楓的鼻尖。
遲楓被她這一眼看得呼吸一緊,唸了一句佛號,卻在低下頭的瞬間看見傅驚歡領口處白嫩的肌膚。
手上的佛珠轉得更快了,他的聲音低了些,聽起來無端的有些性感:「那我該叫什麼?驚歡?還是……小歡?」
傅驚歡被他這一聲叫得愕然,記憶中厲越霄也是這樣叫她,帶著沾滿血的手抱著她一遍遍叫著小歡。
傅驚歡壓下心中的恍惚,遲楓這樣的修行人跟厲越霄那種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怎麼會聯絡到一起,她最近真是太累了。傅驚歡彎了彎嘴角,語氣維持著一貫的散漫:「以前也有一個人這麼叫過我。」
遲楓手上的佛珠忽然停住,「男朋友?」
傅驚歡搖頭:「不是,我跟他之間,應該是恨不得對方去死的關係。」
遲楓表情沒什麼變化,眉眼依舊悲天憫人,「都說愛之深恨之切,看來這個人讓你記憶很深刻。」
「確實記憶深刻,只不過都不是什麼好回憶罷了。」傅驚歡笑。「遲楓,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喜歡來當和尚?有錢人的特殊癖好嗎?」
遲楓垂眸,「為了求個平靜,家裡總催著我結婚,實在沒辦法,就做了居士。」
「想跟你結婚的人從這兒排到法國了,你怎麼還一副老大難的樣子?」傅驚歡一聽有八卦,瞬間來了精神。
她目光隱晦地往下看了看,遲楓不會是……不行吧。
遲楓好笑地截住她的視線:「想什麼呢?」
他順手敲了一下傅驚歡的頭:「我不想找一個為了錢和我結婚的,更不想娶一個只注重皮囊不注重內在的伴侶。」
「所以你不會從來沒談過戀愛吧?」傅驚歡歪著頭,紅唇皓齒,在燈光下顧盼生輝。
遲楓的眼神暗了一瞬:「談過一次失敗的戀愛,她不喜歡我。」
傅驚歡突然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霸總小說,她逃他追,他們插翅難飛,「那你就去追回來啊!」
「怎麼追?她脾氣硬得很。」遲楓搖搖頭。「寧可死都不跟我在一起。」
傅驚歡拍了拍手,「太精彩了,這妥妥的恨海情天!一般小說裡的套路就應該是把人抓回來然後醬醬釀釀,最後睡服女主角。」
「哦?」遲楓的眼睛眯了眯,往後靠了靠,僧袍的帶子有些鬆垮,顯得他竟有幾分邪氣。「這個主意不錯。」
傅驚歡趕緊比了個手勢:「我就是說說,這可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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