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用了特殊手段，發件人的那一欄是空白的。
老鬼在旁邊試探著問：「要不要查一下？」
「查不到的。」傅驚歡盯著手機上的那行字，八成是用了海外IP設的虛擬號碼。
「老鬼。」傅驚歡眉目冷冽。
「幫我做兩件事。第一，那個打聽我的的中年男人，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他的下落。第二，搞清楚最近什麼地方有佛事活動。」
老鬼搓搓手，「大姐，我儘量。只是這人手……」
傅驚歡斜睨了人一眼，「不會讓你白乾，我答應你一個要求。」
「有大姐您這句話我就放開手幹了。」老鬼呲牙一笑。
半晌沒聽到傅驚歡回話，老鬼小心翼翼地抬頭，傅驚歡正盯著海面出神，「老鬼，我隱退了太久，是時候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傅驚歡當年在黑市的人設一直是個單槍匹馬搶地盤收保護費的角色，如今聽她要重出江湖，老鬼精神一振。
「大姐，你終於想明白了！您說，打算先收拾誰家？」
「讓我想想。」傅驚歡眼珠一轉，「先從榮氏拍賣行搞起吧。」
榮氏拍賣行是濱海地下黑市有名的銷贓地，沒人見過榮氏背後的老闆，只知道榮氏收東西從來不問來路，也沒有人敢找榮氏的麻煩。
傅驚歡要先從榮氏下手，老鬼斟酌著開口：「大姐，上來就玩這麼大……」
傅驚歡笑笑，「玩得不大怎麼讓打聽我的人出現呢？」
「您是想，引蛇出洞？」
傅驚歡比了個「噓」的手勢，「這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與此同時，熱搜已經滿天飛，全網都在搜尋這位神秘富豪究竟是誰，這張不太清晰的照片又是誰。
鍾然在傅驚歡下車之後就沒動過，他知道，長生教一直是傅驚歡的心病。
他已經偷偷動用了自己所有的許可權，但有關長生教和那幾件國寶的記錄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被埋抹除得乾乾淨淨。
能讓傅驚歡大半夜堅持要獨自出門的，必然是與此事有關。
他沒開口阻攔，鍾然知道傅驚歡一向驕傲，她不容許自己的任務出現瑕疵，哪怕官方蓋棺定論了也不行。
鍾然煩躁地點了根菸，但傅驚歡總是這樣，什麼都喜歡自己扛著。
到底什麼時候她能需要一次自己？
哪怕只有一次。
鍾然吐出一口菸圈，在瀰漫的煙霧裡拿起手機。
漸漸的，鍾然的坐姿也逐漸直了起來，神情與傅驚歡下車時一模一樣的嚴肅。
這場輿論遊戲的背後似乎有一隻大手在推動，從琉璃香爐的價值連城再到深挖神秘富豪的身份，每一步都像是安排好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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