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傅驚歡的額角流下,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圈漣漪。
「呦,什麼風把你傅狐狸吹來了。」一聲帶著戲謔的女聲幽幽傳來。
傅驚歡抬頭冷笑:「榮老闆終於出來了?」
只見迎面走來一個拿著煙桿的女子,她輕吸了一口煙,輕薄的煙霧模糊了她的臉:「傅狐狸,銷聲匿跡這麼多年,我以為你早就死了。」
傅驚歡抹了一把臉:「禍害遺千年,你傅奶奶命長著呢。」
「確實是禍害,一上來就砸我榮氏的門。」女子輕笑一聲,側了身子伸出手:「請吧,別在雨裡站著,好像我榮金華虧待老朋友似的。」
傅驚歡收了蝴蝶刀,跟著榮金華的腳步走進了那扇破敗到搖搖欲墜的捲簾門。
穿過破敗不堪的門臉,裡面豁然開朗,一整面牆的金絲楠木博古架上擺滿了價值連城的擺件。水晶吊燈把地上的金箔照的閃閃發光。
傅驚歡坐在椅子上感嘆了一句:「這些年混的不錯啊,我剛來黑市的時候,你還是個在一邊端水的小丫頭片子,謀朝篡位成功了?」
榮金華瞪了眼前這個笑嘻嘻的女人一眼。
當年傅驚歡一人一刀殺穿黑市的時候,她還跟在伯父身邊做一個端茶丫頭。
榮金華一直覺得傅驚歡不像個混黑道的,傅驚歡的身上總有股邪的發正的氣質。
看起來吊兒郎當,實際上很有原則。
榮金華永遠忘不了她差點被表哥欺負的時候,是傅驚歡把她從牆角揪出來,把手裡的刀遞給她,眯著眼笑的散漫:「要麼去殺了他,算我頭上;要麼當上榮家話事人,讓他們給你當狗。」
那是榮金華這麼多年唯一感受到的善意,她沒有接過那把刀,而是握住傅驚歡的手:「我選第二個。」
沒想到,她步步算計成了地下榮家的掌事人後,傅狐狸竟然銷聲匿跡了。
不過還好,人沒死。
至於網上的言論和那張照片,算了,傅狐狸是不是警察跟她有什麼關係。
榮金華不緊不慢的吸了口煙,煙霧從唇間漫出來拽回了她的思緒。
「說吧,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砸我的門總不會是敘舊吧。」
傅驚歡也沒在她面前偽裝,拿過一旁的熱茶抿了一口:「這幾天的熱搜看了吧,神秘富豪一擲千金拍下的香爐跟博物館失竊的幾乎一模一樣,結果轉頭寄到了我家門口。」
榮金華輕輕「哦」了一聲,「不是遲二公子送你的嗎?怎麼,有人給你送禮還嫌燙手?」
傅驚歡冷笑一聲:「遲楓只是好心背鍋罷了。你跟我說實話,拍下香爐的人究竟是誰?」
榮金華攤手:「我怎麼知道?香爐是在正經的浮世德拍賣行出去的,我們家可沒有那兒的路子。」
傅驚歡看著榮金華的眼睛,聲音帶著盈盈笑意:「得了吧榮金華,我還不知道你嗎?浮世德拍賣行就是你的白手套,明面上外資控股,暗地裡哪一件貨不是從你手上出去的?」
榮金華咳了一聲:「傅狐狸,你銷聲匿跡這麼多年,一回來就翻我的舊帳。那個香爐我有印象,是個中年男人拿來的。」
「你也知道,榮家從來不問東西的來處,我要是知道這裡面還會扯上你,我肯定要好好看戲的。」
傅驚歡懶得理會她看戲的神情,「他們應該就是想引我出來,我也只能借你家的大門造個勢,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