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然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目光沉沉鎖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那你還跑嗎?」
傅驚歡挑了挑眉,繼續低頭扒拉碗裡剩下的麵條,湯水氤氳起薄薄的熱氣,模糊了她冷豔眉眼間那點憂慮。
「鍾然,長生教我是一定要搞掉的。」傅驚歡放下碗,「我做不到看著國家文物流失和這麼多被他們殘害的人命不管。」
傅驚歡抬眼看向鍾然,目光沉重,「還有我父母。」
「這個仇我不能不報。」
鍾然安靜聽著,臉色一點點沉下來。他伸手,覆住她攥緊的手,掌心沉穩有力。
「所以你就選擇寫訣別信,獨自涉險?」他聲音低沉,沒有責備,只有心疼,「傅驚歡,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我們之間。」
「我是刑警,打擊犯罪本就是我的職責。長生教犯下命案,這是刑事案件,不是你一個人的私仇。」
傅驚歡睫毛顫了顫,喉頭微哽。
這麼多年,她習慣了一個人負重前行,從來沒想過,有人會站在她身邊,和她一同直面這深淵。
「可是他們藏得極深,暗處的人還沒全部揪出來……」
鍾然頓了頓,「現在物證已經拿到,度厄雖然自盡,但留下的線索還有很多。我們一起梳理,順藤摸瓜,把長生教整個組織連根挖出來。」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上她的,語氣軟了下來。
「答應我,不要再想著獨自推開我。查案我們並肩,危險一起擋。不許再一個人偷偷跑掉。」
「可……」傅驚歡還想再說。
「沒有那麼多可是。」
鍾然打斷傅驚歡的話,「我很早的時候跟你說過,相信你的戰友。」
傅驚歡頓了一下,點點頭。
或許,這次她真的可以試著信任。
「結案報告出來了。」鍾然將手機遞給傅驚歡。
傅驚歡拿著手機一頁頁翻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沉默了一會兒,傅驚歡條理清晰,緩緩梳理:「這次度厄自盡,看似斷了所有線索,但絕對不是終點。長生教行事向來謹慎陰詭,每一步都留著後手,他只是擺在明面上的一枚棋子。」
鍾然點頭,順著她的思路接下去:「現場勘查沒有遺漏,度厄居所留存的東西,全部已經封存送檢。他死前沒有留下任何口供,大機率是提前被人授意,或者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用自己的命,斷掉我們追查上層的線索。」
「但反過來想,越是刻意斷線索,越說明我們離幕後黑手更近。」
鍾然思緒縝密:「目前我們掌握的突破口只有兩個。一是送檢的物證殘料,大機率能查出專屬配方。溯源組織源頭;二是傅家是否有留存的線索,這就需要你出馬了。」
傅驚歡微微頷首,心底對鍾然的安排全然認同。
不得不說,鍾然在幹正事的時候總有一股令人莫名心安的張力。
「那我的辭職報告呢?」傅驚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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