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越霄沒接話,緩步走到她對面坐下,目光在她臉上。手上。小腹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她左手纏著的紗布上。
紗布已經換過了,滲出來的血跡淡了許多,看來她自己處理得還算妥當。
「你倒是會挑地方。」他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這間房,原本是我留著自己用的。」
「那真是多謝教主割愛了。」傅驚歡抿了口水,「我這人挑剔,想必你也不會跟我計較對吧。」
厲越霄倒是沒惱,低笑了一聲,「你還真是蹬鼻子上臉。」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玻璃瓶,放在桌上:「這是傷藥。每天換一次,你的手好得快些。」
傅驚歡瞥了一眼,沒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什麼條件?」
「沒什麼條件,純粹關心你。」厲越霄往傅驚歡的方向頃身,「不感動嗎。」
「呵,貓哭耗子假慈悲。」傅驚歡懶懶接過藥瓶。
厲越霄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別的什麼,可傅驚歡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麼都沒漏。
他最終站起身,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她開口:
「小歡,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更別想著逃跑。你應該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門輕輕合上。
傅驚歡坐在躺椅上,看著緊閉的房門,緩緩勾起唇角。
關心是假的,實際上厲越霄是來看自己的左手到底還能不能動。
生怕她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真是疑心深重。
不過恰好,傅氏表演法則裡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演戲首先就要騙過自己。
所以她是真的廢了自己的左手。
她從握刀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留餘地。
只有真的廢了這隻手,厲越霄才會信,才會松一點戒心,給她喘息的空間。
傅驚歡側耳聽著樓下的兩個人說話。
「小院那邊又把飯砸了。」
另一個人勸道:「再忍幾天,馬上就要行動了。」
傅驚歡眉頭皺起,這段時間她一直沒聽到託婭的訊息。
這兩個人說的……有沒有可能就是託婭?
傅驚歡長出了一口氣,真是會給她出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