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喟然一嘆道:“他殺了羅人傑,餘滄海若是問我,你要我當場處置你大師兄嗎?”
嶽靈珊心知餘滄海見了爹爹,定然會以此事發難,父親是個好臉面的,於是便對喬峰道:“大師哥,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
嶽不群哼道:“我要他反省,你去幹什麼?”
喬峰道:“小師妹,你不用管我,弟子遵命。”
這時又見一個又矮又胖的身影與一個瘦弱駝背好似足不點地一般縱躍而去。
嶽靈珊一指道:“爹啊,好像是那姓林的。”
嶽不群道:“不知禮數,人家在福州對你仗義相救,就這麼喊人?”
嶽靈珊道:“我也救他了。”
嶽不群瞪了嶽靈珊一眼道:“那少年是個孝子,又頗具俠氣,可堪造就,可他今日種種禍患,全因當日在福州救你而起,你雖然也救了他,可他一門性命,你還的回來嗎?”
嶽靈珊不禁暗暗慚愧,說道:“爹爹,那姓木的不是好人,我們得救他啊!”
嶽不群面現苦笑道:“武林高手今日到得不少,覬覦福威鏢局辟邪劍法者恐非一家,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愛,我若出手,難免落人口實,於本派名聲不利。”
喬峰抱拳道:“師父,我輩扶危濟困,只要問心無愧,又何須在意他人閒話。”
嶽不群目光向喬峰一掃,頷首道:“這話說的不錯,那我們先去看看。”
又對喬峰道:“你就不要去了,免得你又氣不順,鬧的不可收拾。”
嶽不群素知這個大弟子率性任情,不善律己,當先飄然而行,華山派弟子個個默默無語,跟了上去,獨留喬峰。
嶽不群讓喬峰去那什麼張家祠堂,喬峰樂的如此,正好清靜,修行武功,但一股好奇之念猛然泛起,便也順著街簷而去。
天空小雨不斷,街市冷落悽清,幾乎全關上店門,只有些燈火從門隙中射出。
喬峰走過兩條街道,忽聽一人長聲笑道:“這可真是失敬了,青城派掌門大駕光臨,衡山群玉院從此名聞天下,生意滔滔,再也應接不暇了。”
這人正是萬里獨行田伯光,他話音剛落,就聽錚錚連響,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有人道:“好傢伙,這田伯光與餘觀主竟然鬥了一個勢均力敵。”
喬峰轉過一條巷子,就見巷口,屋頂,在濛濛細雨之中,立滿了勁裝佩劍帶刀的人。
但聽蓬的一聲大響,兵刃之聲戛然而止,一條身影昇天拔起,落在屋面上,只閃得一閃,便自不見。
又一條矮小身影竄上了屋頂,手中劍光閃閃,一看就是餘滄海。
就聽田伯光笑道:“餘觀主,房中地方太小,施展不開,咱們到曠地之上大戰三百回合,你若贏了,這個千嬌百媚的小粉頭玉寶兒便讓給你,你要輸了,這玉寶兒可是我的。”
這意思是說,餘滄海跟他打架,是為了搶妓女,就聽餘滄海喝道:“放你的狗屁!”
有人叫道:“田伯光跑了,我們追!”
“殺了這淫賊!”
一時間吶喊震天,前人逃,後人追之感,拉的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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