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高峰哈哈大笑:“好,你要報仇是嗎,我們一起用力,這小子必死無疑。”說著掌上加勁,林平之骨頭噼啪作響。
餘滄海抓了林震南夫婦,並未拷問出辟邪劍譜,此刻自然不會傷了林平之性命,只好放手,說道:“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孫子,如此心狠手辣,我看你是不懷好意。”
木高峰冷笑道:“餘觀主,多謝你了,你早該如此,我們也不傷和氣。”
餘滄海哼道:“今天就給你一個面子,可沒有第二次了。”
木高峰道:“那也不好說,說不得餘觀主義薄雲天,還有第二次了。”
餘滄海臉色鐵青,今日接二連三的失利,再也沒面目呆在這裡,哼了一聲:“我們走!”
拂袖一揮,領著一眾弟子退走。
喬峰又看向了華山派,心想:“也是,我殺了羅人傑,這餘滄海若在,我這師父估計拉不下面子,那現在出手相救林平之,正是時機。”
就聽木高峰道:“林平之,只要你拜我為師,我一定將一身武功都傳授給你,假以時日,你一定可以打敗餘滄海,報你家血海深仇!”
林平之被這兩大高手以上乘內力拉扯,臉色慘白,氣都喘不過來,但心中卻想:“這駝子對我不管不顧,一聽我的身份,又跟餘滄海搶我。餘滄海不殺我,為了辟邪劍譜,這駝子八成也是,況且他剛才不顧我的死活,心腸如此毒辣,武功再高,我也決不拜他為師。”
木高峰見他猶豫,眉頭一皺,不耐道:“怎麼,你瞧不起駝子嗎?”
林平之情知今日這情況兇險絕倫,若是直接拒絕,弄不好他惱將起來,將自己殺了,便道:“木大俠,晚輩父母生死不明,求木大俠相助,感恩圖報,無所不從!”
木高峰道:“你敢跟我討價還價?磕頭,快磕頭!”說著伸手按向林平之脖子。
這林平之心高氣傲,為了父母本有意屈服,可木高峰這一按,反而激起了他的強硬心理,大叫道:“我不磕頭,我就不磕頭!”
木高峰哈哈大笑:“你不磕頭,這豈能由的了你?”他手上又加了一份力道,林平之雙手伏地硬撐,骨頭格格作響,頭顱還是被一寸一寸按了下去。
喬峰看在眼裡,驀覺熱血上湧,就要衝出,但又看了一眼嶽不群等人,硬生生忍了下去。
要說按照以前的喬峰,此刻早已衝出相救林平之了,可歷經世事,魂斷雁門關的蕭峰深知一件事,一切生死之敵,內憂遠大於外患。
北喬峰威震天下,群豪束手,可走到最後自盡而亡的那天,全是因為自己人。
首先丐幫中人冤枉自己殺了馬副幫主,後來真相大白,是白世鏡與馬伕人合謀,全冠清、徐長老也是馬伕人裙下之臣,這本來是為喬峰洗刷不白之冤的好機會。
可丐幫眾人卻覺得丐幫聲名比喬峰的聲名要緊,選擇隱瞞真相。
喬峰本來是個義氣為重的好漢子,聽得丐幫眾人只顧念私利,維護丐幫名聲,卻將事實真相和是非一筆勾銷,什麼江湖道義、品格節操盡數置之腦後,只覺江湖中人重利輕義,全然不顧是非黑白,自己與這些人一刀兩斷,倒也乾淨利落。
後來當了南院大王,自己以為曾救過耶律洪基性命,是他結義兄弟,可他指使貴妃借阿紫之手下毒給自己,哪有兄弟之義?
是以喬峰穿越過來後,從令狐沖的境遇,以及勞德諾,嶽靈珊去往福州,再到他們長沙相見,再到辟邪劍譜之事沸沸揚揚,便對這位師父嶽不群的人品,內心有了懷疑。
他必須加以衡量,究竟嶽不群是個正人君子還是個偽君子。
他可再不想因為識人不明,被親近之人當槍使喚了,有用時,好的緊,沒用時,立刻拋棄。
這邊嶽不群對周圍弟子道:“我要去救人,你們藏好,不要現身,免得木駝子難做。”
眾弟子都點了點頭。
木高峰乃是武林成名人物,予取予奪,卻被林平之強硬反抗,這時也激發起了兇性,林平之額頭又被他按低了兩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