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邊小案几上,躺著一把精緻的匕首。
蕭徹側臥閉目,聲音倦怠低沉。
「將燈熄了。」
他睡覺的時候,一點光亮都見不得,哪怕只是燭火微光,也會擾得他無法安睡。
「是。」
錦瑟看他閉上眼睛睡了,輕手輕腳的走向外間,回頭目測了下自己離矮榻的距離,就輕輕吹滅了殿內唯一的燭火,
殿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窗扇都緊閉著,半點月光都透不進來,四下寂靜無聲。
錦瑟憑著剛才的記憶,想摸索著走回矮榻,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她怕自己走歪撞到了什麼,
萬一吵醒了太子,又是一項罪名。
所以,錦瑟索性爬了過去,反正地上鋪著厚實的羊絨毯,比下人房的床褥還要軟和些。
錦瑟摸到了床榻的邊緣,摸索間無意碰到了小案几的桌腿,她正要收回手的時候,突然手腕間觸感冰涼。
錦瑟疑惑摸去,這一摸不要緊,她的腕上居然搭著一柄長劍!
那劍刃鋒利又光滑,而劍鋒直指她的咽喉!
錦瑟渾身一僵,呼吸卡在喉間,半點不敢輕舉妄動,此刻她終於知道以往為什麼沒有伴寢婢女了!
錦瑟的神色鉅變,原來太子殿下他……!
有兩種可能。
一,是太子殿下的疑心深重,持刀試探。
二,是他有夢遊癔症!
據說夢遊之人會在無意識中殺人,所以夜間沉睡後身邊不能留人。
所以,他的身邊從來沒有伴寢婢。
錦瑟的額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但是她也不敢貿然出聲,試探情況虛實。
錦瑟曾經聽老嬤嬤說過,遇到夢遊之人千萬不能出聲驚擾,因為一旦刺激到他後果不堪設想。
蕭徹本來就脾氣暴躁,受刺激後萬一發瘋胡亂砍刺,那她這條小命就真得交待在這了!
錦瑟不敢輕舉妄動,她緊緊抿著唇,思考該怎麼逃過此劫?
如果蕭徹是醒著的,那她又該如何獲得信任?
殊不知,榻上之人鳳眸冷漠,將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轉變都盡收眼底。
包括她剛才是怎麼躡手躡腳爬過來的。
蠱火炙烤五臟的同時,也帶給蕭徹夜視的能力,這或許是唯一一點好處,黑夜於他而言,如白晝視物般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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