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公公俯首。
王皇后的瞳孔驟然一縮,心底感到震動,
這麼點小事兒,不過就是為著一個婢女而起,何至於打死這麼多人?
陛下,還是偏袒太子。
王皇后憂心忡忡,但轉瞬壓下異樣,罪責皆在那已經殞命的劉公公身上,與她,與煥雲,都沒有任何牽扯。
王皇后收斂心緒,用帕子輕捂胸口,道:
「此等奸奴膽敢仇視儲君,確實罪無可恕,此事的根源算是了結了,只是煥雲實在無辜,她也是被劉公公利用,心思單純的丫頭,非得攪合進去被人當槍使。」
王皇后看了蕭徹一眼,面上更是一片擔憂。為難之色,
「剛才太子盛怒之下,查也不查,當眾對她掌嘴,此刻又壓入了水牢,煥雲好歹是朝廷冊封的縣主,怎能受如此折辱?」
「臣妾也不敢勸,只能眼睜睜看著煥雲捱打,太子一句不聽臣妾的,臣妾知道這做繼母難,可卻沒想到這麼難,……」
「臣妾知道太子護人心切,但此事要是傳揚出去,煥雲一個姑娘家,以後還怎麼嫁人呢?臣妾……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她垂下了眼睫,黯然傷神,似被蕭徹衝動的舉措傷透了心。
蕭徹聞言,冷嗤一聲,幽幽道:
「娘娘慣會這般裝腔做戲,明明是設局之人,偏偏喜歡躲在背後充好人,孤又不是沒見識過。」
他生下來就沒有母親了,王氏從前慣會裝出慈母的樣子來,幾歲的孩童看不透大人的偽裝,對她頗為依賴。
可是後來發生一件事,讓他憎惡極了王氏,多年來從沒給過好臉色。
蕭徹譏諷扯唇,
「幼時你誣陷我推婉兒如水,哭得真情實感,倒真是捨得,拿自己的親女兒下餌,不怕婉兒淹死在水中嗎?怎麼,蕭凜就金貴死不得?」
他的語氣直白且尖銳,毫無顧忌,
「也是,你早巴不得我死了,讓你兒子做儲君。」
話音落地,殿內死寂一片。
「徹兒!」
楚帝皺眉,呵斥打斷,「你胡說什麼?什麼死不死的,越說越離譜!」
而王皇后渾身巨震,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難堪到面上煞白,除了驚怒之外,還有被揭開舊事的羞憤和慌張,
她身為一國之母,什麼時候受過此等侮辱??
王皇后起身拜下,聲音哽咽落淚,
「陛下明鑑!太子字字戳心,臣妾實在心痛,當年婉兒落水一事,陛下您是知道的!現在又翻扯出來,借題發揮說什麼爭儲君的話,太子是要剜我的心啊!」
「臣妾身為國母,一心維繫皇家安寧,這般謀逆僭越的惡意揣測,臣妾無法承受,臣妾這皇后,做得當真是萬般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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