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鐲子可是她撐場面的好鐲子,戴了幾十年了。
沒有人注意到,一牆之隔的後面,竇明雪藏身其中,眼神陰沉的駭人。
居然又被發現了。
錦瑟幼時差點被藍色絨花害死,可那時候她才兩歲多,怎麼會記得?
為奴為婢這麼多年,也就是穿穿麻衣棉布,不會接觸到石青染料這麼好的東西。
所以,她才以為這一招是天衣無縫的。
可,錦瑟那話裡的意思,就好像是她故意要陷害……
與不然,為什麼偏偏問是不是她挑的料子?
難道?
竇明雪的瞳孔緊縮,難道她上次給那個婢女的藍色絨花已經派上了用場,錦瑟查出來了!
知道背後的始作俑者是她?!
竇明雪驚得捂住嘴,她還以為那婢女失了手呢,因為一直以來錦瑟都沒什麼動靜,見到她也從沒提起過,
原來她早就知道!
可是,她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忍了?
不像是她的作風……
竇明雪咬住下唇,心中冷笑,猜出是她又如何?
她一個將死之人,一個即將要被送去王家。被王六郎磋磨至死的廢棋,還在乎什麼臉面。什麼名聲嗎?
她每多活一日都是痛苦的煎熬,早就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了。
早就被逼瘋了!
這料子只是見面禮,沒了這料子,晚上還有更好的禮物要送給她,紫薇苑中,早就佈置好了……
竇明雪深吸一口氣,彷彿一想到晚上會發生什麼,就能稍稍緩解心裡的痛苦,和妒火帶來的灼燒感。
正廳之內,
竇父見狀,也打起了圓場,
「也怪我,竟……竟光顧著高興,忘了提醒母親了。」
「快落座,先吃飯吧!」竇父轉移話題。
錦瑟嗤笑了聲,心裡只覺得諷刺!
她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可竇父和竇老夫人有一個算一個,依舊袒護竇明雪,甚至找各種藉口替她打掩護。
他們既然這般在意竇明雪,怎麼不想方設法幫她免去婚約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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