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統與麋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皇帝不僅習武能吃苦,還異常用心,如今進步之快,遠超他們預料。
馬承也配合地放緩進攻,好讓阿斗能更好地得到鍛鍊。
“陛下,已有一刻鐘了,還請歇息一會。”趙統等滴漏時間一到,立即叫停。
馬承忙停止進攻,退後幾步,向著阿斗作揖:“陛下,臣得罪了。”
阿斗任憑劍掉到地上,整個人像跑完馬拉松,快要虛脫,只向馬承一擺手,就大口呼吸起來。
他很想彎下腰撐著腿歇會,就像前世打籃球特別累時那樣,但鎧甲把他牢牢束縛住,只能小幅度彎腰,根本無法做到前世那樣。
這個時候人特別累,甲冑的重量就特別明顯,他再次感覺自己揹著一座山,快要被壓窒息了。
趙統和麋威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攙住他。
“繼業,只是與陛下演練罷了,何必這麼認真?”趙統說。
馬承臉上很不自在,又是尷尬又是委屈,張了張嘴想要辯解賠罪。
“不要說繼業,”阿斗緩過了氣,再次擺擺手,並示意不要再攙扶:“就該這樣做,朕覺得這樣很好。”
“可是陛下乃萬金之軀,又何必與臣等這些武人相比?又何必與臣受一樣的累,吃一樣的苦?”趙統很是費解:
“不論怎樣,也不會有陛下親自上陣的一日呀!陛下又何必為難自身呢?”
麋威也附和說:“陛下的心意自然是好的,但陛下終究與將士不同,不必與臣等一般……”
“你們錯了!”阿斗直接搶斷話頭:“朕問你們,高祖皇帝開創大漢後,難道就天天待在未央宮裡面享福了嗎?”
趙統和麋威一怔,無言以對。
“再到光武皇帝,雖然光武皇帝的情況比高祖皇帝好很多,但光武皇帝也是親臨過戰場的呀!
還有先帝,先帝的事情,你們想必也很清楚,若非夷陵那一戰,否則先帝也不會去的那麼早……
如今天下未平,偽魏和東吳這兩個強敵在側,我漢室如風雨中的蠟燭,隨時會熄滅,你們竟然還勸朕安享太平,這豈不是大錯特錯嗎?”
“是臣失言!請陛下責罰。”趙統和麋威紛紛跪地謝罪。
“你們快起來吧,朕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朕也知道你們是在關心朕。”阿斗上前欲要攙扶,二人連忙站起身。
“但正如俗話所言:慣子如殺子。有些事情,你們越慣著朕,就是在坑害朕。
孟子也說過,天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還有什麼大任比皇帝更大任嗎?”
“自然沒有,是臣見識淺薄,差點貽誤陛下。”麋威說。
趙統也臉色發紅,十分尷尬,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所以在這件事上,馬繼業是好樣的!”阿斗向馬承笑著致意:“而你們兩個呢,每次與朕對練,就說手軟害怕,不敢向朕揮劍,如果人人都這樣,那朕還如何習武?
朕不通行伍,將來又怎麼去興復漢室?哪有安坐於後方,坐享其成的開業之主?你們看看那曹丕,他時刻都想要侵吞我季漢和那東吳。
如今那曹丕更已親率大軍渡過淮河,這時候也許都到長江邊上了,難道朕還不如曹丕這個偽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