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有楊卿的提點,才有了這竹紙!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楊卿功不可沒。”阿斗說。
楊儀臉一紅,忙躬身推辭。
在他們說話期間,在場官員也漸漸平復驚訝,能用理智來審視此事,審視這竹紙。
“敢問陛下,這竹紙製作時,與那蔡倫紙和左伯紙有什麼區別?”相府長史向朗問。
“不知這竹紙相比左伯紙來說,有哪些利弊?相比簡牘來說,又有哪些利弊?”費禕也緊隨著發問。
“不知這竹紙與簡牘相比,造價如何?”楊儀也回過神,連忙發問。
阿斗微微一笑:“朕對這些事也不知,都是李譔在外負責。你們就問他吧。”
李譔也是一笑,先面向向朗,再環顧眾人,不疾不徐地作答。
“迴向長史,這竹紙除了在原料上不同以外,最大的區別就是製作工藝,竹子需要浸泡百日,而那些麻料、樹皮卻無需這麼久。”
向朗聽到需要浸泡百日,先是眉毛一挑,但隨即就默默點點頭,再次低頭看起竹紙。
這裡竹紙看似要比左伯紙多花費時間,但其實不然,因為工匠可以源源不斷地取材製作,並不會影響產量。
“回費侍郎,這竹紙與左伯紙相比,雖然在美觀與質感上,略有不如,但造價卻遠遠少於左伯紙。”李譔說到這裡,轉向楊儀:
“楊參軍,這竹紙別說與左伯紙相比,就是跟簡牘相比,造價都要更加低廉!”
所有人都默默望著李譔,彷彿以前沒有見過這個人一般。
李譔環顧四周,朗聲說:“總而言之,這竹紙相比現有的左伯紙也好,蔡倫紙也好,還是這簡牘也罷,都是利大於弊!
至於具體造價,下官已經大略算過,那左伯紙的造價,比竹紙高几百倍!而相比簡牘,竹紙也能便宜三五倍!”
聽到數百倍差價,那些心裡還有問題的人,也紛紛把問題咽回肚子裡。
阿斗也是暗笑,這李譔故意把數百倍差價放在最後說,就是想先引這些人發問、刁難,再回以致命一擊,可謂戲謔頑皮。
眾人面面相覷一會,最後由郭攸之捧著竹紙向阿斗作揖。
“臣恭賀陛下,喜得如此好物,必能利國利民,福澤後世。”
“郭卿過譽,這紙是李卿造出來的,朕只是坐享其成罷了。如果諸位愛卿覺得這紙可用,那朕打算在國中推行此事,也好讓竹紙儘快量產,便利天下。”
“陛下,竹紙事關重大,臣認為應該派人仔細檢視後再做決斷。”
“這是應有之理,朕今日請諸位愛卿來,就是想讓你們替朕把把關,這件事朕希望相府與宮裡攜手,一起合作審查,儘快給朕一個答覆。”
“唯!”在場人紛紛跪地應答。
“李卿,你要好好配合,若是愛卿們認為這竹紙可行,那這李譔紙的後續製作,還要有勞你哩。”
聽到李譔紙三字,眾人都是一驚,紛紛望向李譔。
李譔雖然早就知曉此事,但此刻見阿斗當眾宣佈,幸福登時溢滿而出,無比激動地叩頭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