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朕確實在等丞相。”阿斗說:“等丞相一回來,朕就會與丞相商議此事。來敏實在不適合做這個虎賁中郎將。”
“陛下聖明。”
“那你覺得來敏去後,何人能擔當這個職位呢?”
“這……”麋威遲疑了好一會,才說:“選賢用能,是陛下的權柄,臣不敢非議。”
“推薦賢能不也是人臣的職責嗎?你怎麼能說不敢呢?”
“陛下,臣才疏學淺,哪裡能妄言此事?陛下就不要再為難微臣了。”
看著麋威這副委曲求全,謹小慎微的模樣,阿斗心中感慨不已,這麋芳真是該死!
想到這裡,他心生憐憫,突然摟住麋威,把麋威嚇了一跳。
“明遠,朕想讓你來接任虎賁中郎將!”
“陛下?”麋威神情恍惚,整個人都呆住,站在原地不動了。
阿斗繼續摟著麋威,笑著說:“怎麼,這虎賁郎是專門保護朕的,難道你不想保護朕嗎?”
“臣自然願意護衛陛下。只是……只是——”麋威猶豫再三:“只是臣何德何能,怎能擔當此重任?
況且……況且臣乃戴罪之人,如今身處虎賁郎,就已讓人多有非議,又怎敢擔當虎賁中郎將??”
“你是戴罪之身?”阿斗問:“你犯過什麼罪?朕如何不知道?”
“陛下何必明知故問?”麋威長嘆一聲,神情落寞。
“什麼明知故問?當初先帝入主益州時,論功行賞,拜你父親為安漢將軍,位列群臣之首。你姑母也是先帝的夫人。”阿斗一本正經地問:
“你家世顯耀,還是外戚,人又有能力,如今身為虎賁郎,是朕身邊最親近的人,為何有戴罪之身一說?”
“陛下!”麋威猛地跪地,“陛下這麼說,臣已無地自容,羞愧欲死!”
“你為何羞愧?”
“臣……臣叔父……麋芳……”麋威艱難地說出這個名字,就再也難以啟齒。
“哦?你也要去投吳嗎?”
“陛下!臣寧死也會忠於陛下啊!”
“這就奇怪了,既然你不是要去投吳,那你為何羞愧?”
“臣……麋氏深受先帝厚恩,萬死也難以報答萬一。可臣的叔父麋芳卻行出這等令人不齒之事,臣每每想起,都會羞愧欲死。”
“家裡有人不肖,就羞愧欲死?那朕早就該羞死了,你麋氏人再多,還能有劉氏人多嗎?麋芳再不肖,還能比得上劉氏中的那些人?”
阿斗收起詼諧口吻,轉為嚴肅:“朕這劉氏裡面,有那叛國作亂的,還有魚肉百姓,殘殺無辜的,更有與母親姐妹禽獸亂倫的,還有丟掉祖宗社稷的……
麋芳跟他們比,那是小巫見大巫呀!如果你要羞死,朕也應該先死才是。還是說,你道德比朕高一些呢?”
“陛下聖德,豈是臣敢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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