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琬停下腳步,輕輕一嘆:“休昭,陛下是天子,況且這件事陛下說的對,是我們這些人沒有事先勸諫,如今木已成舟,也只能如此了。”
他轉向費禕說:“文偉,陛下體諒我們,還專門命你去見丞相,你去了一定要跟丞相解釋清楚,不要讓丞相誤會。”
“諾。”費禕拱手作答。
“公琰糊塗啊,這種事看似微小,但你如果退讓了,下次就會變本加厲,這樣下去,將來可怎麼辦?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從陛下除服以來,朝中人心漸變!”
“休昭!”蔣琬沉聲說:“陛下如今日益聖明,這對丞相對國家都是好事,況且過幾日丞相就歸朝了,還是先安排好迎接事宜吧。”
這日,阿斗才起床,就聽到外面的喧鬧聲,他來到窗戶向外看,就見人來人往,奔波忙碌。
今天是諸葛亮班師的日子,他已經能想象到,不僅是他這皇宮,整個成都大多數官員家裡,此刻都會是一片忙碌。
用過早飯,穿上袍服,戴上通天冠,阿斗衣著如常,來到玉堂殿,得知已經有許多官員在等候了。
除了宮中的尚書檯、侍中等官員外,還有大鴻臚何宗、虎賁中郎將來敏與太僕等官員。
“陛下。”
眾官員見皇帝前來,紛紛跪地行禮。
“諸位愛卿免禮。”
眾人在殿內坐了一會,何宗起身說:“陛下,時辰已到,臣請旨起行。”
阿斗頷首:“有勞何卿。”
言罷,眾人紛紛避席起身,躬著身子等阿斗先走了才跟著出殿。來到宮外,就見許多車駕已經待發,最顯眼的自然是那輛六馬拉著的金根車。
這一回護駕的虎賁郎沒有再掉鏈子,已經早早就整隊在列,雄赳赳氣昂昂。
看到這一幕,莫說來敏自得,就是阿斗也笑著點點頭:“諸位愛卿有心了。”
“都是臣等分內之事,不值一提,陛下過譽了。”來敏率先作答,其他人跟著謙辭。
論官職尊卑,還輪不到來敏答話,九卿的官職遠在虎賁中郎將之上。
阿斗見眾人都繃著臉,顯然是對來敏的自大傲慢有些不滿。他也不想再耽擱,就一揮手:“速速起行吧。”
在他帶領下,眾人紛紛上車,一聲嘹亮的號角聲過後,悶雷般的鼓聲響起,讓所有人心頭一跳,都自發地息聲。
整支車隊緩緩開拔,沿著成都城內主路前往南門。沿途街道空蕩蕩,只能看到一些放哨與巡視的將士。
這是事先清場了,阿斗心想,這麼一看,今日諸葛亮班師,別說他們這些當官的,就是整個成都的老百姓,也都要參與進來。
出了南門,已有許多車駕停在道旁等候,在見到皇帝法駕後,這些朝中官吏紛紛跪在道旁叩首,等法駕過去後,他們紛紛乘車跟上。
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迎接隊伍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