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元古怪地看了皇帝一眼,然後皺眉苦思一會:“陛下,那炭塊樣子簡易,才可以批次製作,但這手爐……”
見對方暗示不能批次製作,阿斗忙說:“是朕異想天開,蒲卿見諒。”
“陛下何出此言?”蒲元立即挺起胸:“既然連軍械都可批次製作,這小小陶爐自然也可,只是臣一時間沒有理清關隘,還請陛下給臣一些時日,臣定能讓陶爐批次製作。”
“好,好,好!”阿斗連連點頭稱讚。
談話間,蒲元帶來的十來個手爐都升起火,在地上擺成一排,宦官都自發躲遠遠的瞧著。
“朕這個也生起火來,就放朕腳邊。”阿斗把手上的手爐交給黃皓。
“陛下?小臣害怕啊!這東西是土做成的,看起來就不結實,萬一破裂,恐有傷龍體啊!”
你當這是手雷?
“少囉嗦!蒲卿送來的東西能不結實嗎?快生火。”阿斗笑罵一句,“蒲卿,這些人沒見識,讓你見笑了。不知這手爐製作時,可有什麼難點?”
“陛下,這手爐需要特製陶土,與尋常陶器不同,否則確實如這人所言,生火時容易破裂,臣也是試了幾次才做出不會破裂的陶土。”
蒲元微微抬著下巴,說到容易破裂時,刻意輕瞥了黃皓一眼,引得阿斗在心裡哈哈大笑。
“這陶爐與陛下所賜的銅製手爐一般,均為內外雙層,爐蓋也是鏤空,製作時需要留心,稍有不慎就會報廢,非尋常人可制。”
見蒲元還在介懷,阿斗也對蒲元多了一分了解,當下說起一件掛在心裡的事情。
“朕前幾日郊迎丞相時,見到鄉里百姓使用的水甕之類的陶器。朕看那些陶器製作十分粗糙,與宮裡的用具相差甚遠,不知這又是為何?”
“陛下,人有賢愚,做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有好壞。”蒲元說著,再次瞥了黃皓等人一眼。
“誒!人心不古啊,若國中能多些像蒲卿這樣才德兼有的良匠,百姓又何至於用這些劣器。”
“陛下過譽。”蒲元作揖。
“蒲卿,這陶手爐雖然製作難了些,但朕覺得還是有必要多製作一些,所以朕還會讓人去求教,還望蒲卿不吝賜教。”
“唯。”蒲元爽快應答:“臣會盡快讓這陶爐批次製造。”
阿斗笑著點點頭,又與蒲元閒談一會,誇讚一番,賞賜了百金,才放對方離去。
黃浩這些宦官聽到賞賜百金,頓時又羨慕又迷茫,看向蒲元的眼光全變了,好像重新認識了這人。
阿斗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也有些驚訝,看來真金白銀的賞賜,就是深入人心,比他的話有效果多了。
不過對蒲元目前也只能打賞,因為蒲元隸屬於相府,他可不好給蒲元升官,也不好意思去挖相府的牆角。
這邊談完,他命人召麋圖進宮,等第二天上午,麋圖一來,就見到殿內放著許多陶製手爐。
見禮過後,阿斗先詢問了炭塊進展,得知工坊已經組建,工匠陸續到位,已開始著手生產。而且在尋找煤炭這件事上,也有了眉目。
“陛下,如今蜀地的石炭,據說都是從繁縣而來,臣打算等正旦一過,就去繁縣一趟。”
“繁縣?”阿斗重複一遍,對不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