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斗伸手示意安靜,等喝彩聲漸漸平復,他站起身,拿起弓矢:“朕近年在宮裡,也有每日習武,不論寒暑雨雪,也都勤練不輟。
今日就由朕來拋磚引玉,為諸位將軍開個頭彩。”
眾人都是一驚,瞪大眼睛望著皇帝來到校場中央,張弓搭箭,對著五十步外的箭靶連射十二箭。
如趙雲、吳懿吳班這些人,在看了兩箭後,那顆提起的心登時落下,臉上的神情,比自己斬將奪旗還要激動自豪,握緊雙拳,大聲喝彩。
如那第一次,或者三四年不曾見過皇帝的人,這時當真是目瞪口呆,如同看到活龍現世一般,張大著嘴,連喝彩和呼吸都忘記了。
一時間宴會上的氣氛成冰火兩極,一邊是極度的震驚迷茫,一邊是極度的興奮歡喜。
“報!“前去查驗的軍士飛跑而來,跪地稟報:“陛下十二矢畢,中靶八矢!”
阿斗笑著讓軍士起身,他平時中靶率在六七八箭之間,這次射中八箭,算是發揮不錯。
轉過身,向著眾人一揖:“朕這雕蟲小技,讓諸位愛卿見笑了,下面就由諸位一展身手吧,朕當悉心學習。”
在諸多誇讚謙遜聲中,他回到上座,補充說:“趙鎮東功勳卓著,可不必參與。討逆將軍與安樂侯是朕的外舅,也不必參與。直接移席陪朕觀射即可。”
“陛下,”趙雲當即挺身出列,作揖說:“陛下隆恩,臣感激不盡,但今日既然是講武論兵的射宴,那就應該以武為貴,臣不敢與眾不同,還請陛下准許臣獻技。”
阿斗一怔,見趙雲目光炯炯,心志堅決,便說:“既然趙鎮東願為,朕自當欣然同意。”
“陛下聖明。”趙雲躬身謝恩,返回列隊。
“既然陛下體恤微臣,臣自當遵命。”這時吳懿也出列,向著皇帝作揖,接著轉到眾人面前,笑著說:“吳某蒙陛下恩寵,就不用再獻醜了,當靜觀諸位絕技。”
阿斗同樣一怔,旋即就領會吳懿好意。
並非是吳懿不會射箭,而是在照顧他的顏面,否則他讓三人不用射箭,結果這三人都搶著要射箭,那會有損他的威勢,當下笑著點點頭。
“陛下,臣願與諸位將軍同樂,還請陛下恩准!”吳班豪爽一笑,躍躍欲試地說。
“安樂侯有此興致,朕自然同意。”
當下阿斗命人把吳懿的席案移到他下首,就下令開始比試。
眾將官都推請趙雲先射,趙雲謙辭幾句後,越眾而出,接過弓矢,張弓搭箭,但旋即又放下說:“請換三石弓來。”
眾人一陣驚呼,阿斗也是半坐起身,想要勸說。
“陛下,並非是臣有意顯擺,而是臣早已習慣三石弓,突然換成這一石弓,反倒有些不便。”
“好好好!”阿斗笑著說,真是樸實無華的炫耀啊!
三石弓需要一百八十斤的拉力,遠非尋常人可用,只看在場眾人的驚愕表情就可見一斑。
一名軍士飛跑著拿來一張重弓,滿是崇拜地呈給趙雲。趙雲接過,再次拈弓搭箭一試,滿意地點點頭,接著神情猛然凝肅,挺身展臂,對著百步外箭靶連珠射出十二箭。
這一回沒有驚呼與喝彩,只因此刻的趙雲如槍般銳利,一股肅殺之氣橫掃四周,令人呼吸不暢,心頭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