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言甚是。”阿斗說:“幸好有伯約提醒,否則大勢已去!”
“陛下過譽,這番須道是條奇道,平日並無人會走此道出入關隴,所以陛下不知實屬正常。”姜維說:“陛下到了略陽,只需稍稍探聽,即可得知此事。這麼想來,臣夜間突然打擾,實屬冒昧。”
“伯約無需過謙,朕對此慶幸不已。”
“當初來歙為了潛入隴西,命人在隴山內伐山開道,這才有了這番須道。後來隗囂為了防範此道,就在番須道上築造了柳城。”姜維說:“如今只要陛下命人駐守柳城,即可確保此道安穩。”
“原來如此!”阿斗轉望向輿圖上的柳城地點,喜道:“原來這柳城是守禦番須道所設。”
“陛下,那柳城是堅城,位置又扼守番須道,只需派遣數千軍士,即可確保此道不失。”
阿斗連連答應,拿起筆在柳城二字上畫一個圈,在旁寫上數千兵馬。“幸有伯約提點,此事朕定會牢記在心。”
姜維謙辭幾句,行禮告退。
翌日,阿斗召集軍中軍候以上的官將,在校場上訓話。
“此次出兵,我軍雖然遠征千里,但這一路行來,軍紀嚴明,對各地鄉縣,不論是漢民還是羌胡,都做到了以禮相待,不搶不偷。朕對此事非常滿意。”
他略作停頓,然後把聲音提高一度繼續說:“但朕知道,這是因為丞相再三嚴令,諸位勤加約束的緣故。
如今丞相駐守天水,我等來到這永陽郡,朕希望軍紀能繼續保持,不要讓丞相在後方憂心,更不能有損漢軍威名。
朕再次申明,凡我軍所到之處,不能拿不能偷更不能搶,如果真的有需要,就派人去買,如果沒錢就去借,總之絕不能擄掠!”
言罷,校場上的將官齊聲應諾,聲音整齊洪亮,傳遍整片營地。
“你們放心,朕與丞相一定會保障後勤,只要朕有一口飯吃,你們就也有。如果你們餓肚子,朕一定奉陪到底。”
阿斗宣佈解散,然後親自送姜維這一軍離去,分別時他再次對許允、丁鹹、杜祺三人叮囑,讓他們聽從姜維指揮,不要擅自妄為。
接著大軍照常起行,直奔街亭而去,最終在兩天後抵達。阿斗下令大軍安營紮寨,親自帶著將官探查周邊情況。
這裡確如諸葛亮所說,是一條寬約六里、長達十餘里的開闊河谷地帶,南北兩邊群山高聳,中間是一條大道和一條河流。
而街亭本身,是一個早已破損、廢棄的舊城寨,城牆早已年久失修,石木風化腐朽,不堪使用。
看明白這些,阿斗回到中軍大帳,召開軍議。雖然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防禦方案,但兼聽則明,況且在這種重大決策之際,開會商議是必要流程。
不多時,軍中將官就依次趕來,各自行禮落座後,阿斗說:“在戰前,丞相曾做過估算,此次偽魏援軍,少則三五萬,多則六七萬,總之兵力在三萬到七萬之間。朕對此說很是認同,你們以為如何?”
見無人提出異議,阿斗繼續說:“既然諸位都認同此說,那我們就折中一下,三萬加上七萬是十萬,折中後就是五萬。就按偽魏有五萬步騎來援,你們說我軍該如何守禦?”
一陣沉默後,關興問:“陛下,難道丞相沒有良策?”
“呃,丞相沒有親自來過這邊,怎能未卜先知?”阿斗說:“況且諸位都是智勇之士,自有良策,無需猶疑,請暢所欲言。”
“陛下過譽,臣並無良策,只有深溝壁壘四字而已。”關興道。
接著數位將領都出言附和,“陛下,關將軍所言甚是。這街亭道寬僅六里,其中一里還是水道,我軍只需深溝壁壘,在水道中設下木樁,阻擋船隻通行,即可守禦此地。”
阿斗點點頭,這個方法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卻深合他的心意。打仗就是這樣,正為主奇為輔,若是能奇正相合,運用得當,那就是難得的良將。
通常情況下,能帶領上萬大軍行軍數百里而不減員太多,能穩定軍心,能順利調動軍隊,能結硬寨打硬仗,遇到敵人不害怕,不退縮,就已經合格了,甚至在某些時代都能成為救星、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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