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時間過得特別快,所有人都在忙碌,這種氣氛極具感染力,即使是那些不情不願的官吏,也很快投入勞動中,不知不覺間太陽就從東到西,快要落下山了。
當誘人的食物香味傳來時,阿斗才直起身,拄著木鍤環顧四周,才發覺天色將暗。
周圍人向他看過來,臉上帶著充實和喜悅之色。
“今日進度不錯!”阿斗笑著說:“明日繼續!”
士卒們集體歡呼,這時也傳來號鼓聲,宣告可以休息用飯了。阿斗在眾人簇擁下收工,回到軍帳簡單擦洗一番,接過飯食就狼吞虎嚥地吃了。
用過飯,他原本想在軍中巡視一番,看看將士們伙食和住宿情況。
可忽然他“哎呦!”地叫了一聲,拍著腦袋說:“竟然把這件事忘了。”
原來他剛才無意間看到那份輿圖,上面正有姜維標註的柳城字跡,這才想起番須道這件事。
這件事他本想在議定街亭方略後,派一名宿將去柳城駐守,可途中出了馬謖這件事,又一波三折,再加上他這次領兵,內心壓力極大,居然就忘記了。
當下阿斗自責不已,在帳中踱步轉圈,把事情理清楚,吩咐道:“把高翔請來,朕有要事交代。”
不多時,高翔趕來。阿斗開門見山道:“高將軍,你看這裡。”他指著輿圖上的柳城,把番須道詳說一遍。
“竟然還有一條路?”高翔大驚:“萬幸陛下提前預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確實萬幸。”阿斗感嘆:“這是姜維告訴朕的,不會有假。你明日就率軍前去柳城,駐守此地,慎之慎之!”
“臣遵命。”高翔鄭重行了一禮,“請陛下安心,只要臣在,定會守住柳城,不讓賊軍踏入寸步。”
高翔那真摯熱烈的決心,讓阿斗很感動,當下扶起高翔,握了握這位宿將的手:“有高將軍出馬,朕無憂矣。朕也會守住街亭,不讓敵軍踏入寸步。”
接著他又叮囑幾句,讓高翔帶上幾個本地人一起去柳城,定下通訊暗號後,與對方告別。
第二天,高翔軍的離去,並未影響到大軍士氣,施工依舊繼續,並展現出肉眼可見的變化。
一條淺淺的,卻有五里長的溝壕出現在街亭道上,無數木材石塊堆積在旁,士卒像螞蟻一樣忙碌不休。
經過昨天的適應,今日這些官吏紛紛換上常服,不再束手束腳,跟著阿斗埋頭苦幹。
到了下午,阿斗吃過飯,沒有再去挖土,而是跟著伐木隊伍上山,把南北兩座山都大致走了一遍。
等下山時,這一群人都已精疲力盡,但阿斗也得到想要的資訊。
北面是龍山山脈,山勢雄峙,十分險要,在當前時代猶如天險一般,無法逾越。
而南邊則是連綿起伏的群山,其中有一座山截然中起,不與眾山連屬,居高臨下,俯瞰河谷,高約四五百米,是一座黃土孤峰,山勢相對來說較為平坦,可以通行,可以駐兵。
當晚,阿斗讓人在中軍帳點起燈,召來將官議事。
“朕今日上山看了看,想來你們對那邊也有所瞭解。”阿斗說:“這南山上可以駐兵,朕認為也應當駐兵,如此一能策應大軍,二能防範敵軍從山上攻擊我軍。你們以為如何?”
大帳內頓時一靜,將官們神情各異,有些人表現出一種抗拒神色,但如今提議者從馬謖變成了皇帝,他們只能以沉默相抗。
有些人則緊皺著眉頭,露出思索之色。
而有那少數幾個人,則露出驚喜之色,張開嘴幾次欲言又止,但礙於周圍的沉默氣氛,又按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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