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攻勢如潮,一波接一波,絲毫不停歇。
單從局勢來看,明顯是魏軍佔據上風,壕溝的填埋很順利,到了中午,已經肉眼可見地出現進展。
但漢軍從上到下,都心態平穩,進退有度,該輪換的輪換,該休整的休整。在這炎熱的夏季,忙得熱火朝天。
諸葛亮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滿意而欣慰地點點頭。
等到日暮時分,太陽漸漸西移,即將落下山時,阿斗說:“魏軍猛攻了一整日,也該禮尚往來,還以顏色了!”
他對傳令官說:“上火箭!”
各軍收到命令後,很快就換上火箭,隨著一聲令下,無數火星騰空而起,如同天空下了一場火雨。
火箭的出現讓魏軍反應極大,肉眼可見的慌亂,那些正在前進的魏軍立即停駐,高舉盾牌遮擋,那些掩護大軍的弓弩手,不再射擊,轉而尋找掩護來藏身。
魏軍大陣中號鼓聲大響,但也無法阻住魏軍本能的恐懼與害怕,原本順暢的攻勢頓時停滯。
隨著火焰瀰漫,黑煙滾滾,魏軍止步不前,魏軍大陣在經過一番磨嘰後,終於響起鳴金聲。
得令的魏軍如蒙大赦,草草打掃戰場,就毫不遲疑地收兵離去。
“陛下此法甚好!”諸葛亮讚歎道:“經過這麼一遭火箭,魏軍積攢一日計程車氣頓時鬆懈,夜間攻防將極大有利於我軍!”
“丞相果真慧眼,這是朕與軍中將官對陣多日才摸索到的計策,誰知丞相一看便知!”
“只是旁觀者清罷了。”諸葛亮謙辭道。
隨著魏軍收兵,漢軍也鳴金收兵。阿斗和諸葛亮回到大帳,與各軍將官碰了頭,安排好夜間的作戰計劃。
到了晚上,養好傷勢的關興披掛上陣,帶著三千定北軍與兩千普通士卒摸出壁壘。
由於是曹叡來親征的第一天,阿斗與諸葛亮也登上壁壘觀戰。
只見漢軍並沒有分散,而是始終聚集在一起,由兩千普通士卒下到溝壕裡面清理,定北軍在上面依靠拒馬、鹿砦等障礙物,為他們打掩護。
魏軍那邊確實與往常不同,人數明顯比往常要多,察覺到漢軍在清理壕溝,立即前來阻住。
但夜間不比白天,漢軍佔據全方位優勢,在火箭照亮下,魏軍只能被動挨打,幾波箭雨後,那股氣勢就被打散,再次變得畏畏縮縮,虛張聲勢。
阿斗鬆開原本攥緊的拳頭,徹底鬆了口氣。
現實與他預料的一樣,縱然曹叡這個皇帝親征,縱然魏軍多了五萬援軍,但也無法從根本上改變街亭戰事,最起碼短時間無法改變。
魏軍還是要一步步填埋壕溝,還是要頂著漢軍的攻擊前進,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傷亡。
如果都照今日這般交戰,那麼漢魏兩軍將打出一比十的戰損比。
就算曹叡和張郃倆人都是鐵血將帥,完全能夠把士卒的死亡視作數字,但下面的將官和士卒可不行啊!
沒有哪支軍隊能頂著一比十的傷亡,長期作戰,即使是有士家制的曹魏也不行,就算皇帝親征也不行。
夜間的兩軍打打停停,磕磕絆絆,但漢軍壕溝的清理工作始終沒有中斷,等到半夜時,外出的漢軍發出一聲歡呼,有序地退回營壘。
關興和趙統二人帶著奇異的表情找到阿斗,“陛下,此戰有數十魏軍不戰而降,古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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