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師也教書，若連讀書能改命都不信，你站在講臺上圖什麼？”
閻埠貴扶了扶滑落的眼鏡，不知道怎麼說了。
說讀書沒用，那是砸自己的鐵飯碗。說讀書有用，那他剛才心疼錢的做派便成了笑話。
這算盤，怎麼撥都虧。
“我的錢怎麼花，就不勞各位街坊費心了。”
蘇牧牽起妹妹的手，出了院門。
出了南鑼鼓巷，蘇小棠悶頭走了半條街，這才仰起小臉。
“哥，我讀書真有用嗎？”
“當然有用。”
蘇牧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
“讀了書，才能改變命運。”
蘇小棠用力點頭。
“那我好好學，以後幫哥算賬，不讓人欺負咱。”
“成，先把自個兒名字寫首了再說吧。”
小丫頭抿著嘴笑了起來，腳步一下變的輕快了。
新式小學是由一座舊會館改建的，門口掛著木牌，院內傳來清脆的讀書聲。
輪到兄妹二人登記時，負責招生的林老師接過戶籍紙和保結。
“手續齊全，王掌櫃的保結也沒問題。”她合上登記簿，面露難色。“只是孩子才五歲，這學期己經開課一段日子了。現在硬插進來，怕她跟不上進度。”
蘇小棠安安靜靜站在桌前，雙手緊張的捏著衣角。
蘇牧袋子放下。
“您考考她，能跟上便留下。跟不上，我們明年再來。”
林老師詫異地看了這對兄妹兩眼，取出幾張識字卡片。
“小丫頭，這個字念什麼？”
“米。”
“這個呢？”
“鹽。”
“肉、姜、蔥、蒜、醋。”
一連七八張卡片，蘇小棠清脆地全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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