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汁漫過牛雜，顏色一下活了。
撒芝麻。
下蒜泥。
加芹菜碎。
木勺從盆底抄起，把滷香、蒜香與紅油拌勻。
白瓷盤逐個裝滿，牛肚卷邊，牛心掛汁，牛舌上沾著芝麻。
火灶前，蘇牧把鐵鍋燒熱。
油勺一提。
菜油順著鍋沿滑下，油麵很快冒起青煙。
他抬手下入二荊條剁椒，又撒進漢源花椒。
滋啦！
青煙帶著一股極其霸道的辛辣與複合脂香，從鍋底首接沖天而起。
這是來自川蜀的貢椒，混合著豆瓣醬的香氣，用絕對火候強行逼出來的致命氣味。
香氣一路順著通道往外飄去！
二樓大堂裡，老劉正端著蓋碗，打算講兩句揚州戲園子的風流往事。
那股帶著麻辣鮮香的熱風從樓梯口湧上來，不偏不倚，正好灌進鼻腔。
他下意識地瞅了瞅鼻子，眼睛不自覺的看向樓下。
方才還在說笑的幾桌客人也停了話。
當！當！當！
茶碗蓋扣回托盤的聲音絡繹不絕。
“我滴個乖……”
一名客人嚥了口唾沫。
“這是啥子味道，勾魂哦。”
“這味道，正得很吶。”
緊接著，簾子大開。
幾名傳菜夥計端著托盤，快步走上前。
盤子往桌上一放。
紅油透亮，蒜香貼著辣香首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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