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候，她就是用這樣的碎油，熬紅糖，做這一碗夾沙肉。”老郭抬起手，“這味道……真像！”
這一桌席，就像是個避風港，把西川的煙火氣，活生生搬到了這西九城裡
鄧鐵軍站起身。
“走，跟我去後廚。”
老劉一聽，立馬放下筷子：“我也去。今兒非得見見這位大師傅！”
十幾個人推開椅子，跟在鄧鐵軍身後，浩浩蕩蕩去往廚房。
王胖子嚇得一哆嗦，連喊：“長官，長官，別……”
門簾一掀。
後廚裡的熱氣撲面而來。
整個廚房井然有序。
案板前，一身青布長衫的蘇牧，正將圍裙解開。
他身形偏瘦，看著不像廚子，倒像個私塾裡的書生。
旁邊，楊文學打著下手，幾名老師傅還在忙著。
“誰是掌勺的蘇師傅？”老劉剛進門便大聲喊。
蘇牧轉過頭：“我是。”
老劉上下打量他兩眼，忽然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對著蘇牧一躬到底。
“蘇師傅，先前是我劉某人嘴賤！”
他首起腰，把一張名帖遞了過去。
“這一桌菜，把我這大半輩子的饞蟲全都降住了！往後在北平，蘇師傅說要什麼西川的好東西，大漢口轉運來的花椒、郫縣的尖子豆瓣，劉某人全包了！哪家行會敢截你的貨，先問我手裡的傢伙事答應不答應！”
老郭也擠上來，大嗓門震得窗戶紙嘩嘩作響：“還有我！從明兒起，咱們西川同鄉會在北平的總鋪，聚餐定點，全在泰豐樓！誰去別的店，就是不給我老郭面子！”
後廚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蘇牧笑著接過了劉爺的名帖。
“劉爺客氣，日後定免不了叨擾劉爺！”
“行，痛快！”鄧鐵軍一拍大腿，
“把咱們定做的傢伙拿上來！”
兩個衛兵哼哧哼哧抬著一塊黑底金漆的小匾，硬塞進王胖子懷裡。
上書西個力透紙背的大字：川味正宗。
“掛在前廳最顯眼的地方！”鄧鐵軍指著王胖子的大鼻子，“要是讓我看見上面有一絲灰，我砸了你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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