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默許又能怎樣?你是我的親孃,我能忤逆你嗎?我一年到頭在家幾天?我依著你,還不是怕你磋磨死她!」
張蘭氣得臉色發青:「你……這一切都怪我了?」
「難不成怪我?你逮著一切機會擠兌她,楊公公那樣齷齪的人,你都逼我把師妹獻給他。她是人,不是物件!」
「好好好,你很好,你太好了!」張蘭顫抖著手,指著他逼問,「是我要獻出她?我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家主?」
「是我想做家主嗎?還不是你一門心思想作威作福?」
「你,你混帳!府裡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張蘭氣得捶胸,眼淚決堤一樣流下來,「我都為了誰?」
崔嬤嬤趕緊爬起來給張蘭順氣,哭著說:「家主,求求您,別說了,夫人她有心疾。」
「有病去找郎中,別給我說!」
沈淵氣極,母親的三斧頭他清楚,一哭二病三上吊,逼著他就範,這次他不想哄了。
「你們到底怎麼害的她?去把她找回來,哪怕是屍體……」沈淵眼淚也掉下來,哽咽道,「就算是一塊骨頭,我也給她立個墳,有個念想。」
張蘭發狠道:「你去鬼見愁山谷找吧!」
「啊~你可真是我的好母親!」沈淵一想到張蘭把江聽魚扔到山谷喂狼,手指發顫,簡直要瘋了,大喊,「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張蘭喊新上任的管家,一迭聲地喊道:「把他抬到枕園,他愛死就去死吧,早點死了安生。」
這個兒子就是來報仇的。
養得真是夠夠的。
沈淵在枕園發了一通火,滿屋子能砸的都砸了。
「青苔,你過來。」
青苔恐懼得要死,早就想好了,全部推給花管家。
反正花管家已經死了。
「師妹到底是怎麼死的?」
「奴才不知道,上元節那日,夫人只吩咐奴才為管家趕車……」
「花管家扛著大活人,你就不問問嗎?」
「他揹著麻袋,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奴才哪裡知道里面是人?到山腳下,花管家揹著麻袋上山,一直不下來,奴才凍得實在受不了,便上山去找,沒找到。下山來,發現馬車沒了,奴才以為花管家趕著馬車先回府了,就自己跑回來……」
「蠢貨,白長一雙眼睛,乾脆挖了吧!」沈淵讓人把青苔打了一頓,吩咐道,「雜物院封存,誰也不準進去。」
他叫人買了紙紮的轎子。宮殿。紙人,還買了許多冥幣。紙紮的金元寶銀元寶,一併堆在雜物院。
他還要請百名僧人唸經超度,張蘭說道:「沈浚之,只要你敢請僧人進府,我立即吊死在祠堂。」
沈淵赤紅著眼睛看著她:「她都死了,我連祭奠她你都不讓?娘,你要逼死我嗎?」
「我逼死你?你個不孝的東西,身為家主,為了個傻子,大張旗鼓地搞祭奠,你是想昭告天下,沈家害死了她?唯恐傳不到梁御史的耳朵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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